冷风又“呼”地一下钻进来，老徐哆嗦着缩了缩脖子。那件夹克早就不合身了，洗得发白的布料在夜色里像张鬼脸。他手电筒还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光柱扫过货架，那些歪歪扭扭的木头桩子在黑暗里扭曲着，活像几根伸长胳膊的鬼手。地上那堆烂棉花糖还是不变姿势，就那么瘫在泥地里，黏糊糊的，看着都瘆得慌。

“操，真他娘邪门。”老徐骂了一句，喉咙里像塞了个冻梨，又涩又哑。刚才那下撞后脑勺，现在脑袋还嗡嗡响，有点发沉。他眯着眼，借着光束估摸着里面的情况。这破仓库，连个像样的窗户都没有，就两扇腐烂的木门，上面布满了窟窿，风刮起来呜呜响，跟个破风箱似的。

就在这时，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徐心里咯噔一下，手电筒光柱猛地调过去。借着微弱的光，他看见角落里有个黑影动了动。那东西蜷缩着，像个虾米似的盘在地上，一动一动的，离他不远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老徐压低声音吼了一句，声音都变了调。手心开始出汗，攥着电筒的手指头有点发颤。那 bóng đen 还没反应，就自顾自地爬了出来，一边爬一边往他这边蹭。老徐看得真切，那东西……那东西的腿就一条！一条细长的腿，在地上划拉着，一晃一晃的，跟条蛇似的。

“操！你他妈是个啥玩意儿？”老徐恼了，吼完这句，手电筒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没电了。瞬间周围黑漆漆一片，只有风声还在“呜呜”地刮。那东西爬得更快了，地上传来“沙沙”的响声，越来越近。

老徐后背一凉，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他赶紧蹲下身子，手指胡乱地摸索着口袋。摸了半天，摸出半瓶没开封的白酒，打开盖子就往地上一扔，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那东西好像被吓住了，停顿了一下，然后“吱溜”一声缩了回去。

老徐喘着粗气，心脏狂跳不止。他捡起手电筒，刚想按开关，那东西又爬出来了，这次离他更近了，就差半米。老徐用尽全身力气，把电筒往它身上一照。借着光，他看清了，那东西……是个穿西装的骷髅，一只手里还抓着根……针！

老徐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