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“呼”地一下灌进来，老徐扯了扯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领口都透风。他站在废弃仓库门口，后脑勺又被刚才那下子硌得生疼。手电筒在他手里抖得像筛糠，光柱晃得仓库里影影绰绰，连地上那堆烂棉花糖都显得瘆人。

“操，真他娘邪门了。”老徐骂了一句，蹲下身摸了摸那堆棉花糖。硬邦邦的，颜色跟发霉的土豆似的，一股子化工原料味混着陈年霉味直冲鼻子。谁会把这种垃圾堆这儿？哪怕是个狗窝也不至于啊。

正琢磨着，兜里手机“叮咚”一响，是林薇发来的消息：“徐生，还没走？腿怎么样？”

老徐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专业，太不专业了。他赶紧回过去：“在，没事，就是腿有点抽筋。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
“案子有进展没？王局那边怎么说？”林薇回得快，估计也是急着想要个准信。

“别提了，一潭死水。”老徐叹了口气，“仓库里空空如也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那声闷响跟人挨着似的，听得我后脖颈子发凉。这事儿，绝对没这么简单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压低声音，“我总觉得，有人故意给我挖坑。”

手机屏幕幽幽亮了一下，灭了。老徐把手机塞回兜里，又站起身子，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光带。他想起林薇说的，王局那边催得紧，说查账查到一半，有个大瓜等着他们去摘。老徐心里直犯嘀咕，这瓜是甜是苦，他没胆子去尝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又呼出一口，冷风灌进来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他眯着眼，盯着仓库里面。那地方黑得像能吞下一头牛，可老徐总觉得，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。就是那种……被人从背后盯上的感觉，让人浑身不自在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脚步有些虚浮地往前挪了两步。手电筒的光扫过墙壁，那些霉斑和污渍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他走得很慢，像是在走钢丝，生怕下一秒就跌入万丈深渊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，仓库的另一头，好像……有个东西？

老徐浑身一僵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，越收越紧。他屏住呼吸，慢慢转过头，手电筒的光也跟着慢慢移动。

光柱落下的地方，是一个人。

一个背对着他，低着头，一个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