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脑勺子那股凉意让老徐浑身一激灵，他猛地转回头，想看看声儿到底是从哪儿传来的。可四周黑漆漆一片，只有他自个儿手电筒的光柱在晃荡，墙上斑驳的墙皮在光线下 hashtags 出几道奇怪的影子。那吱呀吱呀的拖拽声还在响着，拖得很慢，像是有千斤重的东西在地下爬。

老徐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地方他熟，是前东家临街那仓库的后门，以前招揽临时工都从这儿进出。可现在这动静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后槽牙有点发酸。收钱？谁他妈来这儿收钱？还作对？这词儿听着更瘆人了。

他没敢再往前走，就着手电筒的光往巷子深处瞅。巷子口儿光线更暗，一股子阴冷潮湿的味儿扑面而来，像是刚从泥地里踩出来的。那拖拽声似乎是从巷子底下传上来的，声音越来越近，又越来越远，像是有意无意地在跟他玩捉迷藏。

“作对？你他娘的是谁？老子今天是来收钱的，不准废话！”那个声音又响了一次，这次离得好像更近了，唾沫星子都好像能喷过来。

老徐头皮发麻，赶紧缩回脑袋，靠在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水管后面。水管冰凉，跟他后脑勺子的感觉差不多。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巷子口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。

几秒钟后，巷子口的光影动了动。一个黑影慢悠悠地晃了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半旧的矿灯，光柱摇摇晃晃的，把地上积的灰尘都照得飞起来。那人背对着老徐，一步一步往这边走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老徐的心上。

老徐屏住呼吸，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了。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，手往口袋里一摸，摸到了那把藏在衬衣里面的水果刀。刀身冰凉，却给他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安慰。

那人越走越近，距离不到五米了。老徐能看清他身上的衣服，是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破破烂烂的，袖口还挂了一串用红绳串起来的铃铛，一走一晃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在这死寂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你他妈看什么看？!" 那人突然扭过头，手里矿灯的光柱猛地打向老徐藏身的地方。

老徐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赶紧往后一缩，躲进了一根横放的废弃木桩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