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晃了晃脑袋，把那些聒噪的声音甩开。眼前这条青石板路，通往的是县衙后院的牢房。他今天算是领教了什么叫“秀才遇到兵”，有理说不清。

“小子，老实点走，别到时候叫人在里面加点罪过。”县衙的衙役头子叼着早烟，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他手下那两个年轻力壮的衙役，一个负责推那辆吱呀作响的囚车，另一个则像看小鸡一样盯着林尘的后背。

林尘没吭声，低着头跟着走。他身上套着件破旧的衣服，袖口和下摆都磨得发白，脚上的草鞋早就露了底。正是隆冬时节，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，但他走路的速度却不慢，倒不像个被关了几天牢里的囚徒。

牢房外堆着几个草垛，风吹过，草叶发出沙沙的响声，显得格外阴森。林尘深吸了口冷气，强迫自己不去看那湿漉漉的泥地，不去想里面关着的人是死是活。

“听说你是外地来的叫花子，强抢了李员外的独养女儿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几分戏谑。林尘脚步顿了顿，缓缓转过身。

说话的是个穿着锦缎长袍的瘦高个，手里摇着把折扇，脸上挂着邪气的笑容。“小子，你可知罪？李员外可是我们这里最有势力的人，你这点微末道行，还想私吞美人心？也不怕把小命搭进去。”

林尘眼神平静，似乎没把那轻飘飘的威胁放在心上。“道不同，不相为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若是李姑娘愿意，我可以放她走。”

那瘦高个哈哈大笑起来，差点把折扇掉地上。“放她走？你当你是谁？她李家要是肯放，还轮得到你在这说风凉话？小子，识相的赶紧磕头认罪，免得皮开肉绽。”他手里晃了晃，露出把寒光闪闪的戒刀。

周围几个围观的百姓，有畏缩的，有心惊胆战的，也有幸灾乐祸的。林尘没理会他们，目光始终盯着那瘦高个的手腕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：“爹爹，阿牛他……”

一个穿着粗布衣裳，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跑了过来，扑到那瘦高个怀里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“阿牛他不是故意的，昨天在河边捡到个迷路的小子，他……”

“闭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