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然下山的时候，天已经黑得透透的。路灯昏黄，风刮在脸上，像刀子一样。她裹紧了身上那件不算太厚的羽绒服，半晌才想起今天早上出门前，老娘还念叨着让她带件外套，她硬生生给忘了。

手机电量剩最后一格，她赶紧摸出充电宝，插上电线。手机屏幕亮起来，她看了一眼时间，快八点了。距离她和叶凡约好七点半的碰头，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。

“催命呢！”林安然小声骂了一句，加快了脚步。离菜市场不远了，她得赶紧买点菜，不然叶凡又要嫌弃她不会过日子，天天顿顿啃面包。

转过街角，远远就看见叶凡倚在一家面店门口抽烟。路灯下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像一棵孤独的树。林安然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小跑过去。

“你怎么才来？”叶凡掐了支烟，朝她扬了扬下巴，“我在这儿等你一个多小时了。”

林安然气喘吁吁地凑过去，从他手里抢过那支烟。刚要点，被他按住了。“别动。”他退了半步，挡住她的路，“我抽完了。”

林安然这才注意到，叶凡的脸色不太好，眼圈有点红，像是刚哭过。她心里一紧，赶紧放下了烟。“你怎么了？”她小声问。

叶凡没说话，只是揉了揉眉心。“没事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，“走吧，菜市场应该快关门了。”

林安然没再追问。到了菜市场，好几个摊位都收摊了。她挑了几个快熟的菜，叶凡帮她拎着，两人往回走。路上，林安然突然想起什么，问：“你这不是刚下班吗？怎么还抽这么多烟？”

叶凡脚步顿了一下，声音低沉了点：“没什么，就……有点烦。”他说完，又恢复了平时的语调，“走吧，买完菜，回去做饭。”

林安然点点头，心里却总觉得有事没说清楚。到了家，叶凡把菜放下，转身就进了厨房。林安然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系围裙的样子，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酸酸的。

叶凡今天做的西红柿鸡蛋面，下面条的时候，锅里溅起了一点油花。叶凡手一抖，差点被油烫到。林安然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
“小心点。”她皱着眉说。

叶凡抽回手，看了看沾在手上的油，又看了看林安然，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