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吵死了。 脑袋里这鼓点擂得，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脑子有病似的。林一禾又烦躁地晃了晃头，冷风立刻灌了进来，吹得她打了个哆嗦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。

她裹了裹身上单薄的褴褛衣衫，呵了口白气，视线落在窗外。 ini天光乍亮，远处山头的积雪还在映着天光，闪着刺眼白。屋檐下的冰棱轻轻晃悠，咔嚓咔嚓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冰碴子。

得先搞点吃的。 肚子这会儿叫得跟野猪似的，咕咕直响，跟脑袋里的鼓点似的，烦人。林一禾转身，在简陋的木桌上摸索着。昨晚翻来的那点碎银还剩三两个，足够买点东西了。

屋外传来几声犬吠，还有拐棍敲着石板路的哒哒声，不紧不慢。林一禾心里有了数，悄悄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面瞟了一眼。

是个拄着旧拐杖的老乞丐，脸上灰扑扑的，只有一双眼睛还算有神。他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木盆，正站在巷口的水井边，舀水。水花溅起来，叮咚作响。

林一禾没动。她见过这种老乞丐，一般都在早市收点破烂或者讨点剩饭。这年头，饿死鬼比鬼还多。 就在这时，旁边一户人家门开了，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，“老东西，又来喝井水？滚远点，小心溅了你那破盆！” 老乞丐没说话，默默舀了水，转身走了。 那男人骂骂咧咧地关上门，但没走远，又探头出来，“啧，真是晦气。老东西身上脏兮兮的，生怕哪个不长眼的要饭啊！” 林一禾心里冷笑一声。晦气？他道貌岸然的，整天算计着怎么占便宜，就不是晦气？要饭？他可是领着几个地痞在附近晃悠的。 她认得这个男人，叫狗剩，是个小当地的，仗着家里有几亩薄田，整天横行霸道。 这人好像认识老乞丐？林一禾脑子转了一下。不对劲。 她悄悄跟着狗剩，想看看这老乞丐到底在干嘛。狗剩拐着脚，跟在老乞丐后面，两人拐进了一条更僻静的小巷。

巷子里光线暗淡，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一线微光。林一禾蹲在墙角，看着狗剩从怀里掏出一包火柴，小心翼翼地靠近老乞丐，然后猛地扔了过去！

噗！ 老乞丐躲得还算快，但衣服还是着了火。他惊叫一声，手忙脚乱地拍打着，但还是有点控制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