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把笔推到她面前，指尖轻敲桌面。「三分钟，」他头也不抬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「够不够？」 林小晚没动，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转着笔帽。屋里烟雾缭绕，他递过来的烟灰缸已经满了。她想起他助理说的，他每天的烟瘾能抽掉两包。她以前从不沾烟，今天却想起可以试试，至少能挡挡这股子烟味儿。 「签。」男人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怒气。 林小晚盯着那份文件，上面的条款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烂棉花。她知道自己该签，不该废话。可她就是想看看，这人到底有多不耐烦。再不签，她今晚的房间钱，怕是拿不回了。 男人似乎失去了耐心，站起身。「我给你十秒。」 林小晚「唰」地一下拿起笔，在文件上签了名字。墨水还没干，她屏住呼吸签的，生怕弄花。她把笔扔回去，声音冷得像化不开的冰。「钱我随时给你。」 男人挑了挑眉，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。他扫了一眼她的手，又移开视线。「晚上九点，老地方。」 林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地方？难道是……她想起那份契约里的条款，陪睡服务，每天一次。她脸颊微微发烫，不是因为羞，而是……别的。她甩甩头，把那个念头压下去。「好。」 男人挑眉oured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「晚上见。」说完转身，助理立刻跟上，男人没有看她，径直往外走。 林小晚看着他们出去的背影，心里堵得慌。她抓起手机想给闺蜜打个电话，却发现手机没电了。她懊恼地扔在桌上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 晚上八点四十分，林小晚坐在出租车后座，手里攥着一张纸。那是她抽空写下的情书，一张小小的便签纸，上面没写名字，只有她想说却没说出口的话。她不知道要塞给谁，也不知道有没有用。但写着写着，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……不讨厌这个男人了。 出租车停在酒店楼下，她付完钱，塞着口袋里的便签，推门下车。晚风吹在她脸上，有点凉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房间门。里面已经亮着灯，男人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夹着烟。看到她来，他掐灭了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