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家二小姐，您这妆……是不是太浓了点？”丫鬟小翠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我瞥了她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。明眼人都看得出，这脂粉抹得跟鬼画符似的，眼角那块胭脂更是晕开了一大片，活像被人打了对折。这还不够，她偏偏还配了副翠绿色的镶金边帕子，这配色……啧啧。

“本小姐的妆容，还轮不到你置喙。”我冷冷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小翠顿时噤若寒蝉，赶紧低下头去，手忙脚乱地擦着嘴角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是、是……二小姐您教训的是。”

我心里冷笑。这丫鬟，从一开始就跟在了我身边，仗着我是个没人味的嫡女，天天跟猪队友似的捅娄子。这次，怕不是又被人支使来给我下绊子了吧？

说起这桩事，真是气得我牙痒痒。前几日，妹妹沈雪柔不是又哭又闹着，非要往我屋里塞假珍珠吗？我看着那珠子，上头还沾着猪油呢，当场没好气地扔了出去。这下好了，她倒打一耙，说我败坏门风，妆容妖艳，成何体统。

结果呢？老爷一回来，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关进了柴房。沈雪柔站在那儿，笑靥如花，活脱脱一个受害者。

“二小姐，夫人让您过去一趟，说是有话吩咐。”小翠咽了口唾沫，又补充道，“老爷也过去了，还……还带了……”

我心中一沉，沉得像坠了块巨石。沈夫人柳氏？她亲自找我做什么？难道老爷也……果然，下一秒，柴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柳氏那张惯常笑着的脸出现在门口，只是那笑意，此刻显得有些诡异。

“闻彦，出来。”她声音柔和，可我听的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耳朵里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腥臭的柴房味让我作呕。算了，闲着也是闲着，正好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
脚步声在门口停下。我抬起头，撞进沈老爷闻人盛那双浑浊的眼里。他那张老脸阴沉得厉害，周身散发着一股子要杀人灭口的狠戾劲儿。

“老爷，母亲……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你可知罪？”闻人盛厉声喝问，眼神直直地盯着我，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了一样，“家族为你蒙羞，如今沈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