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把屏幕暗了下去。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，只有空调低沉的嗡嗡声。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肢，走到窗边。外面城市华灯初上，车水马龙，跟里头这气氛简直两个世界。今天又是个加班夜，但跟往常不同的是，老王心里头有点不得劲儿。

公司最近风声不对，老板天天在办公室唉声叹气，开会时也总点两支烟。老王他们这种基层员工，最怕的就是这个。前阵子隔壁部门的小李就被裁了，还是拿着一年前的绩效工资。老王媳妇给他打电话，语气都紧了，说家里这边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，孩子马上要交学费了。

这顿加班熬得老王头昏脑热，刚关了电脑往包里塞图纸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都晚上十点，会是谁？他打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同事小张，脸色煞白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信封。

"王哥，出事了！"小张声音发颤，"财务那边打电话给我，说公司账上被盗了七百多万！"

老王当时就愣在原地，手里的图钉掉了地上都没听见。七百多万？他们这种小公司，全年的流水才多少？这么大的窟窿，老板还能坐在那儿喝茶？

"哪个财务？"老王问。

"小刘..."小张咽了口唾沫，"她手机里存着公司所有账户的密码，今天去健身房忘锁屏了。"

老王脑子嗡嗡转，这要是放在平时，他肯定骂小张多事。但现在这节骨眼上，他反而觉得浑身冰凉。他让小张赶紧回家，自己掏出手机翻到老板的微信。果然，对方已经 hours 没回消息了。

回到家，老王媳妇正在看电视，见他脸色不对，立刻关了电视："怎么了？公司又裁员？"

老王把这件事说了，媳妇听完直接把手里的瓜子桶摔地上："这帮兔崽子！说好的年终奖金呢？现在倒好都被偷走了！"

老王抽了支烟，心里盘算起来。七百多万啊，这要是追究起来，全公司的人都要坐牢。他突然想起那天在楼下咖啡店看到的那个奇怪男人，穿着灰色连帽衫，蹲在街角盯着易拉罐堆看。难道是那个人？

第二天一早，老王特意去公司附近转了转。那男人果然还在，这次他手里攥着个计算器，见有人盯着他，立刻缩到墙角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