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把屏幕暗了下去。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，只有空调低沉的嗡嗡声。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肢，走到窗边。外面城市华灯初上，车水马龙，跟里头这气氛简直两个世界。

今天又是个加班夜，但跟往常不同的是，老王心里头有点不得劲儿。不是累，是那种……悬着的慌。手里攥着那张存了小半年的彩票，那张让他多了个小目标五十万的纸片儿，他心里七上八下的。钱的事，他这辈子没敢想过，现在突然来了，反而不敢花了。花着都心慌。

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，老王拿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想起前几天跟小李他们聚餐时，好像听谁提过，现在市场上有些块钱眼子，专门找这种刚中了点小奖还没稳当的人下手。当时小李还笑话他，说他中了奖也得先过这关。当时没在意，现在看来，这事儿还真有点玄乎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接。心想，我一个小小程序员，一个月就拿那点死工资，就那张彩票，至于有人惦记？再说了，接了不是更让人觉得我中了奖，平白无故多麻烦。

老王转身回到工位，把彩票塞进抽屉最里头。这东西现在对他来说，就是烫手山芋。太亮了，太显眼了。他打开电脑，心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消息，顺带着转移一下注意力。点开常用的几个论坛，啥都有，就是没有让他眼前一亮的。

正刷着呢，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，还是公司座机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晚上十一点了，会是谁？他拿着话筒，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疲惫。

“王工，方便吗？我是张总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 Exec 过头的声音。

方便？老王一听是老板，那哪儿方便不方便的。他赶紧放低了声音：“张总，您……您找我？”

“嗯，”张总的声音顿了顿，“就是想跟你聊几句，关于……你那个项目的事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又一下。他做的那个项目，进度一直还算顺利，但最近总有那么点小麻烦，比如某个合作方突然提出来额外需求，或者硬件出了点小幺蛾子。这些事在别人看来可能不算什么，但老王一琢磨，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