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汐把离婚协议翻到最后一页，指尖不自觉地在“签字”两个字上磨了磨。墨迹还没干透，那股刺鼻的墨水味让她皱了皱鼻子。她不是怕签字，怕的是签了这纸协议，她连最后一丝念想都没了。

男人似乎看她磨蹭，声音冷了几分：“汐汐，别犹豫了。我给你三天时间，三天后，我会来收走你和妹妹的一切。” 陆汐猛地抬头，撞进男人冷淡的眸子里。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得她心口生疼。“顾云霆，”她下意识地唤了一声，声音却有些发颤，“你真的决定这样做？为了那个女人，连我们全家都不要了吗？” 顾云霆终于转过身，凌厉的视线像要将她生吞活剥。“陆家已经变成这样了，和你有什么关系？”他的语气像是在诉说着别人的事，冷漠而疏离。 陆汐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是啊，有什么关系呢？她只是他名义上的妻子，一个被家族牺牲的棋子。顾云霆娶她，不过是因为她是顾家唯一的血脉外甥女，配得上他的门面。现在她妹妹出来了，那个更符合他心意的女人，自然就轮不到她了。

“我妹妹她……”陆汐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顾云霆的眼神像淬了毒，让她不敢再多说一个字。她知道，再说下去，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

男人又递给她一支烟，指尖夹着烟的手指修长有力，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。“忘了我吧，汐汐。”他吸了一口烟，吐出的烟雾像他此刻的心绪，浑浊而阴沉，“我们之间，从没有开始过。”

陆汐看着他，想起他们曾经的海誓山盟，想起他抱着她，说她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。那时的他，温润如玉，眼中满是柔情。可现在，他的一切都变了，变得像她最害怕的梦魇。

她慢慢放下离婚协议，墨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不能输，她不能就这样认输。她陆汐，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菟丝花。 “顾云霆，”她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，“就算你要废弃我，也不能剥夺我妹妹的权利。她会遭殃，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她毁掉自己的一生吗？”

顾云霆皱了皱眉，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