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低头看着自己磨得露了白的运动鞋尖，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前天晚上通宵看盘，把最后那点生活费买了几手垃圾股，现在就等着开盘看了，哪还有心思跟这死胖子废话。

“林凡！”老王嗓门又拔高一调，手里的档案袋在他手心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，“你小子是不是又跟那帮后进生混一起了？班里的学习委员都跟你反映了好几次了！”

林凡眼皮懒懒地抬了抬，瞥见老王那张写满“我靠你小子欠收拾”的脸，心里骂了句“妈的挨千刀的”，但还是紧绷着嘴：“我妈说了，毕业前要多参加点社会实践，我是去篮球场帮忙维持秩序呢。”

老王斜眼瞪着他：“社会实践活动？我看你就是偷懒！这点破事都搞不定，以后怎么人民币烧裤衩出去？”说着，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，那力道把林凡往档案室角落里又挤了挤，“行了行了，赶紧把这份档案整理好，下周五学院评估要用的，耽误了你的奖金！”

林凡心里哀嚎一声，这老王还知道自己参加什么活动能拿奖金呢。不过那几百块奖金他是势在必得，要交女朋友、要买电脑，哪样不要钱？

老王走后，林凡赶紧捡起桌上的手机。昨天匿名发来的那个股票信息还在，是创业板一只叫“亿光科”的，备注是“未来三年翻十倍，现在疯狂吸筹期”。林凡盯着屏幕，手指有点抖。

翻十倍？这得猴年马月啊。不过，万一呢？这几千块钱，他现在经不起折腾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调出股票软件，在亿光科名字后面狠狠点了几下，挂了三手市价单。

做完这一切，林凡 ryog掉手机屏幕，开始“认真”地整理档案。他左手捏着几份过期的毕业证书样本，右手抓起一支档案夹，手底下动作却有点虚浮。

就在他神游天外盘算着三万块到三十万该怎么花的时候，教导主任老王又晃悠悠地飘了过来。“林凡，你那三手市价单挂对了吧？我刚才路过证券公司，看见那帮孙子又在吹这票，说是什么‘国产LED龙头’，我看就是泡沫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动作停在半空。老王居然知道他买了这票？他抬头对上老王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，心里哇凉哇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