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黄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这书房的气氛跟外面晒太阳似的，冷飕飕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往前挪了两步：“主子，是……是有什么差事吗？” 黔墨没看张大黄，依旧盯着面前的茶杯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敲了敲。“张大黄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不敢怠慢的冷意，“你我都多少年了，还不知道王爷府里，哪些事该做，哪些事不该做？” 张大黄一哆嗦，赶紧躬身：“属下……属下知错了，主子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，“可……可是今天这事儿，属下……” “不必说了。”黔墨打断他，眼神锐利了一瞬，又缓和下来，“去把玉佩拿来。” “玉佩？”张大黄愣了一下，“是……是王爷您的玉佩吗？” “嗯。”黔墨淡淡应了一声，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，“去。” 张大黄如蒙大赦，赶紧应了声“是”，转身就往门外跑。心里头却七上八下的，琢磨着这都什么事儿啊，主子今天到底是怎么了。难道是什么他不知道的旧事又翻出来了？还是…… 张大黄不敢深想，赶紧把玉佩拿来了。看着那块温润的玉佩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，他默默退到一旁。 黔墨拿着玉佩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触感，眼神有些迷离。这块玉佩是他很小的时候就有的，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念想。很多年前，他把它给了晴丫头，没想到……竟是这么多年的一个错误。 “主子，”张大黄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些，“您……您要将它……” “拿去，”黔墨把玉佩往桌上一放，“昭告天下，我黔墨，要退位了。” 张大黄猛地一愣，差点没站稳。“退位？”他以为自己听错了，“主子，您说什么呢？您是皇帝啊，怎么能……” “我不想再当这个皇帝了。”黔墨幽幽地说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，“这个位置，压着我太久，久到……我都快忘了，我为什么最初会站在这里。” 他抬起头，看着张大黄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：“我以前或许天真，总觉得坐在这个位置上，就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。可现在才明白，有些东西，不是坐上这个位置就能换来的，有些东西，失去之后，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