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子豪正乐着呢，老王头突然深吸一口气，伸手把那根油条捞出来了，就着手里那点儿油渍擦了擦，掰了一半往嘴里送。油条是硬，但沾满了手心的油，嚼起来还有点儿香。老王头嚼得那叫一个香，咂咂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子豪：“我说，子豪啊，你瞅瞅你，成什么样了？”

李子豪乐了，摆摆手：“老王头，少贫嘴！啥样儿不是过日子？你那点儿油条，留着喂麻雀我都嫌浪费。”

“怎么，”老王头砸吧砸吧嘴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你不乐意我扔？那留着吧，我明天早起去给你热乎了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李子豪把刚剥好的鸡蛋往老王头手边一塞，“自己想吃自己热去，别净整没用的。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那玩意儿馊了，吃进去伤身体，对吧？”

“我稀罕。”老王头把那半根油条揣兜里，揣得挺实，“我琢磨了，咱俩这关系，要不……你跟我学学做饭？”

李子豪差点儿把鸡蛋捏碎了，差点没笑出声来：“老王头，就你那两下子，还学做饭？别把那点儿家当都败给你了。”

“怎么，”老王头梗着脖子，“我不行你行啊？我看你这天天外卖叫得勤快，生活多没滋味啊。”

“我有我的人生哲学。”李子豪嘚瑟地拍了拍胸脯，“别人羡慕不来的，日子要舒坦。”

“舒坦？我看你就是懒！”老王头撇撇嘴，“天天就知道跟那些个小姐妹吹吹打打，有啥用？”

李子豪脸一红，嘴上硬道：“我那是应酬，懂不懂？再说了，小爷我魅力大，跟谁说话都舒服。”

“吹牛谁不会啊。”老王头斜眼看他，“我看你就是没正经。”

两人正斗嘴呢，门铃响了。李子豪接起门铃，果然是外卖小哥。小哥放完餐盒就走，李子豪这才想起来，今天特意叫的那份日式怀石料理应该到了。

“哟，怀石料理啊，这可有点儿讲究。”老王头眼睛一亮，“子豪，咱俩分着吃？”

“分？我花钱叫的，当然我吃！”李子豪不乐意了，一边手忙脚乱地开门一边嘟囔，“你那点儿油条都吃不出来个所以然，还怀石料理？”

“嗐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老王头眼睛滴溜溜地转，“好东西不吃留着，那就是浪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