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手停在半空，没搭理李子豪的勾肩搭背，眼睛还死死盯着垃圾桶里的油条。那油条搁那儿都蔫儿吧啦两天了，硬邦邦的，颜色也发灰。老王头就想，这玩意儿要真扔了，跟扔两块钱没差。

"哎，我说老王！"李子豪看他这副德行，乐了，"琢磨啥呢？油条不能扔！今儿个刚炸的，金贵的！"说着凑近了些，贼兮兮地伸手就要去捞。

"滚蛋！"老王头躲开，手底下动作却没慢，一把就把油条抄起来了，往车头底下藏。这招儿他天天用，油条厚实耐放，车头底下又暖和，算是最省事的主意。

"嘿！使坏呢！"李子豪 NoSuchMethodError地笑骂，从车上翻了个空油桶过来，自己抓了根油条咔嚓就咬上了，"别介啊，我知道你舍不得。不过这玩意儿真不能要了，放坏了要馊的，馊了你赔我油桶？"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，也不回话，就坐在了自行车座上，琢磨着油条的事。这油条是他昨晚跟隔壁小饭馆老板唠嗑得的，说是炸完晚上就凉，早上凉透不好卖，给他留了三根。想着早上来赶集顺路吃，结果今儿个忙活大半天，油条在手里拿颠颠，愣是一口没舍得吃。

"得嘞，不跟你争了。"李子豪把油桶踢到一边，收拾起家伙什，"你那点小心思，我早看穿了。行了行了，赶紧骑，别耽误了怀石她们上班。"

老王头没动，靠在车座上又盯了眼油条。这油条是他跟怀石逛菜市场时顺的，怀石就爱买这玩意儿，非说纳豆能活气，能明目。老王头就觉得这是扯淡，吃那么点黑乎乎黏糊糊的东西能活气？还不如他这油条实在！

"说真的，你那油条真别要了。"李子豪看他犟驴似的，没办法，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说，"今儿个超市食品科的张姐还问我，说上次送她们部门的油条咋那么硬。我说是早上刚炸的，结果人家闻着味儿就知道了。你那玩意儿放两天都跟石头似的，别砸着谁。"

这话老王头耳朵里可不乐意。他这油条是怀石挑的，新鲜着呢！李子豪就爱说他不是，老王头就觉得李子豪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。

"滚蛋！我那油条是好东西！"老王头梗着脖子，伸手又要去拿油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