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说完，正文开始

老王头盯着那俩凉透了的油条，第七次想伸手扔进垃圾桶。手刚碰到桶沿，胸膛里突然像被蚊子叮了一下，麻酥酥的痒。

"嘿！"隔壁煎饼果子李子豪嗓子眼儿利索，把刚煎好的金黄煎饼往车上一放，冲他伸手勾肩膀子，"今儿生意不错啊你？我这儿网兜都空了！"

老王头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把刚端出来的蛋饼盘碰翻。李子豪这家伙，就爱逗他，自己摊子火爆得天天排长队，还总来这儿冷嘲热讽。老王头哼了一声，把油条往桌上一拍："多你一勺盐少你一勺糖，早着呢！"

"哟，还挑嘴了？"李子豪笑得前仰后合，"行行行，下次给你加三勺葱花行了吧？"

老王头斜眼瞪他："省点力气吧，狗日的。"话是这么说，心里却暗自嘀咕。这煎饼果子味儿确实香，葱花炸得噼啪响，咬一口满嘴油香。要搁平时，他准馋得流口水，可今儿，他盯着那盘蛋饼发呆——饼皮都有些发硬了。

"咋了哥们儿，走火入魔了？"李子豪突然凑近，探头往盘里瞧。

老王头一巴掌拍开他的手："别瞎碰！"

"哟，护食啊？"李子豪把脸贴在盆沿上看，"这蛋饼，来个辣酱咋样？我摊子有秘制辣酱，保证够劲儿！"

老王头突然眼睛一亮，噌地站起来："辣酱？"

李子豪愣了："咋了，突然想吃了？"

"吃！"老王头声音拔高，"给我来三勺！最辣那三勺！"

"得嘞！"李子豪麻利地舀了三大勺红彤彤的辣酱，往蛋饼上一甩，"叮！"三下爆响，辣椒碎噼里啪啦往下掉。老王头眼睛都直了，咬了一口，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："麻！真麻！"

"嘿嘿"李子豪坏笑，"跟你说实话，今儿有位姑娘，就嚷嚷这个辣。"

老王头嘴里嚼着火辣辣的蛋饼，突然来了兴致："哪个姑娘？"

"就……就刚才那王记米店的闺女，穿紫衣服的。"李子豪压低声音。

老王头腮帮子鼓囊囊的，半天没说话。等辣劲儿过去，他突然拍桌子："不对！"

"啥不对？"

"你弄错人了吧？"老王头噌地站起来，"那姑娘爱吃辣，跟我有半毛钱关系？"

"你……"李子豪眼珠子瞪得溜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