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攥着那九块钱，站在巷子口纠结了半天。榨菜是硬菜，没有它下饭，但肚子里空空的感觉也难受。方便面调料包省钱是省钱，可吃着没滋味，跟嚼泥巴似的。他挠挠头，突然想起啥，转身往回走。 “哎，老王！老王！” 巷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自个儿脚步声回响。那杂货铺的门关得死死的，玻璃窗上贴着一张皱巴巴的“打烊”字条，旁边画了个大大的叉，看着就欠揍。林伟推了推门，纹丝不动。 “啧，”他撇撇嘴，伸手去够墙上的猫眼。手刚碰到那冰凉的小圆镜，就听里面传来一声 cured 的猫叫，紧接着，“哐当”一声，门被人从里面闩上了。 林伟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老王是跟自己有仇社会啊？上次买了假货找他理论，他倒是没赖账，但态度那叫一个冷淡，现在直接玩消失。 “妈的，”林伟低声骂了一句，想起钱包里最后那几张毛票，决定改主意。附近有家路边摊，老板暗恋他隔壁邻居的闺女，经常给他打折。虽然味道一般，但胜在实惠。 他刚拐过街角，就看见前面围着一群人。嚯，还出事儿了。一男一女，正在路边跟个卖菜的老太太扯皮。男的西装革履，挺嚣张的样子，指着老太太的菜摊骂骂咧咧。老太太年纪大了，背有点驼，但腰板还挺直，梗着脖子对着那男的不依不饶。 林伟好奇地凑过去看热闹。原来那男的买了个西红柿，说小了，要退钱。老太太说大小因时因地有差异，这西红柿按个卖，不退不换。那男的越说越难听，差点要动手。 “喂！别吵了！”旁边有人喊道，“影响市容！” 正说着，人群后头冲出个穿白大褂的小姑娘，手里还拎着个医药包。林伟一看眼熟，是隔壁李医生家的小女儿，叫李可可，刚上大学。 李可可跑得气喘吁吁，扶住旁边电线杆才站稳。“王叔！”她喊道。 那卖菜的老太太是王婶，李可可的邻居。她正要发作，被李可可拉住了。 “没事没事，”李可可对那男的说，“新来的，不太懂规矩。这位王婶，这西红柿成熟度确实不太一样，您看这色泽，水灵着呢，卖个五块吧？” 那男的根本不搭理李可可，还朝王婶努嘴：“我出一块钱，买了也白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