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背着包，拐进那个临近批发市场的小巷子，一股混杂着汗味、鱼腥和廉价香水味的热浪扑面而来。下午太阳毒得很，没走几步就一身黏糊糊的。他皱皱眉，打算绕道，却眼角余光瞥见巷口那家不起眼的杂货铺。

铺子门口挂着块斑驳的招牌，"王记杂货"，字体歪歪扭扭。老板娘是条半大的小青蛇，正盘在柜台后面，用两颗水汪汪的眼睛打量他。她身形纤细，淡绿色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些微光，鼻尖微微翕动，似乎在嗅着什么。

"要什么？"她声音软糯，尾音带着点颤。 林伟没说话，直接把包往柜台一放，哗啦拉开拉链，里面露出一把薯片和烟。"烟，半包。"他又补充道，"还有，上次那瓶北冰洋。" 小青蛇老板娘眼睛一亮，麻利地找出东西，用一张皱巴巴的纸包好递过去。"一共十五块。"她往后退了半步，好像怕沾上人类身上的烟火气。

林伟摸出两张红票，递过去。小青蛇接过钱，手指飞快地数了数，又还给他三块，眼神滴溜溜转："这位老哥，我看你常来，要不要尝尝本店的新货？冰镇活鳖，原价一百五，今天特价八十。" 林伟有点不耐烦："我不要活东西。" "哎呀，这鳖可补气养神，你最近不是总熬夜嘛。"小青蛇不依不饶，尾巴轻轻扫过地面，发出细微的啪啪声。

林伟扯了扯嘴角，最烦这种推销。他接过东西转身就走，刚走出两步，身后突然传来清脆的响声。

"喂！"小青蛇追出来，手里捏着个小玻璃瓶，"这个你拿着！"

林伟回头，只见小东西正把个透明瓶子塞他手里，瓶子里是几颗晶莹剔透的小玩意儿，像是某种草籽。"这是'凝露草'，能解酒，你昨晚又喝酒了吧？"

林伟愣了一下。昨晚确实陪客户喝多了，头痛得像是要裂开。他狐疑地接过瓶子："这么贵重的东西……" "不贵，十块钱。"小青蛇摆摆爪子，"你下次来还给我三块就行。"说完扭身回店里去了，尾巴尖还晃悠了两下。

林伟看着手里那几颗草籽，又看了看小巷子深处的批发市场。这里妖气混杂，白天也能隐隐感觉到不同种类的妖精混迹其中，有的明显，有的则伪装得很好。他叹了口气，把东西塞进包里，朝着市场走去。至少，又能混口饭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