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客户刚甩过来的第十个修改意见，字迹潦草得跟猴爪子抓的似的。他皱着眉瞅了半眼，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，靠在楼道口冰凉的墙根上，开始犯愁。

“狗日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被老楼老旧的隔音效果消磨得只剩下他自己能听见。要是这破手机能联网，他真想上去找那个客户理论理论，这都第几个版本了？他辛辛苦苦肝来的设计稿，到人家手里跟被疯狗啃过一样。

背后突然窸窸窣窣响了一下。林伟一激灵，转过身。一个穿着白裙子，个子顶他膝盖的小点正歪着脑袋看他，金色的小角在路灯底下泛着柔光，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，鼻尖还沾着点灰。

“小灵，你怎么来了？”林伟拖长了声音，有点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相。

小妖精，名叫小灵，一条刚化形没多久的白狐，平时就喜欢跟着他瞎转悠。她小手一挥，飘到他面前，声音软软糯糯的：“来看你，你还没回来呢。外面好吵，有点吓人。”

林伟无奈地摇摇头：“瞎说什么呢，公司搞活动，堵车。走吧，我带你上楼，别杵在这儿。”

他弯腰想拉她，小灵却一扭腰，挂在他身上，像个毛茸茸的抱枕。“我不，我想自己走。”她晃晃脑袋，琥珀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，“你身上有苹果香，我闻着安心。”

林伟嘴角抽了抽。这小家伙，闻香识路是学人话学得太像了。他叹了口气，伸出手，试探着碰了碰她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白色小角。

意外的是，小灵的身体一阵微不可查的颤抖，然后乖巧地停下挣扎。

林伟心里一动。他想起前阵子听邻居老王瞎扯淡，说人血对妖有好处，尤其是刚化形的。当时他嗤之以鼻，现在却有点好奇。他继续在那个角度试探，同时柔声问：“小灵，最近……感觉怎么样？”

小灵眼睛亮了亮，小声回答：“我最近好像……能闻到更远地方的花香了。以前只能闻到小区里的玫瑰香，现在好像能闻到河边的兰草香。”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。这……难道是老王说的那种？他赶紧收敛心神，放缓了动作：“可能吧，最近天气好，植物都长得快。行了，别乱晃了，我带你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