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早上，阳光刚爬上东墙头，老刀——哦不，现在该叫智空了——正蹲在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摆摊。他新换的连衣裙是昨天在旧货市场淘来的，海蓝色底子，上面印着几朵塑料花，看着挺新，其实有点透。假发也换了一顶，这次是卡其色的卷发，顶上还歪歪扭扭地别着一朵绢花，镜子里照着挺像模像样。

“慧律寺新来的小师傅啊，有啥是您不会的？”旁边修鞋的老王打着哈欠问道。

智空——智空自己都嫌这称呼怪，但叫习惯了，顺口得很——连忙摆手，脸上挤出 Initiator 的笑容：“哎呀，王大爷您误会了，我这……我是来体验生活的。”

体验生活？体验的是什么呢？自己给自己画了个浓妆，穿着这身花里胡哨的衣服蹲这儿算体验生活？智空心里嘀咕。不过，嘴上不能这么说，不然老王这大爷得以为他傻。

正说着，旁边水果摊的老李头推着一辆小推车过来，车上摆满了红彤彤的大苹果。“小师傅，吃个苹果呗？”老李头嗓门洪亮。

智空看着那苹果，挺水灵，看着就熟透了。他摸摸口袋，嘿，空空如也。昨天那点钱，刚到手就被那帮黄毛抢了，好你个王八蛋，算你狠！智空咬牙暗骂。

“不了不了，李大爷，庙里供给呢。”他笑着摇摇头，心里却把老刀骂了一千遍。谁家庙里供的是一捧沙子和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啊！

老李头也不勉强，嘿嘿一笑：“行，那小师傅好好干！赚了钱记得孝敬父母哦。”

智空点点头，心里却腹诽：谁要这破钱啊！

刚送走老李头，一个穿着花衬衫，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家伙走了过来。那家伙四十来岁，油头粉面的，眼神贼溜，上下打量着智空这套“行头”。

“哎，美女，怎么在这儿发呆呢？”那家伙嬉皮笑脸地问。

智空心里一咯噔：完了，肯定误会了。这身打扮，搁谁谁不觉得她是“拉皮条”的啊？不过，不能慌，得装镇定。

“先生，我……”智空刚想解释，那家伙就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我看姑娘长得挺水灵，要不要……”

“哪、哪有！”智空吓得跳起来，连忙摆手，“我是和尚！慧律寺的！”

那家伙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和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