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刀正琢磨那老乞丐咋还不动弹呢，旁边鱼龙混杂的人群里突然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荧光黄背心的家伙冲他围了上来，其中一个杵着执法记录仪，嗓门比锣鼓还响：“老刀！你小子又耍什么花招！上次写楼道神龛的事还没完呢，现在又支着个破香炉在这儿玩意儿？赶紧的，跟我走一趟！”

老刀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抬头看。嚯，好家伙，五六个城管，为首那个戴着一顶大檐帽，满脸横肉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看样子像是在查摆摊设点。他前脚刚把香炉往路边摆，后脚就被这帮人堵了道儿。

“我说同志，你们这是干啥啊？”老刀走上前几步，尽量放下那身破旧的僧袍，显得有几分和气，“我没占道啊，这香炉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那头儿城管手一指，“摆在这儿碍事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搞什么名堂！上次在楼道贴便利贴，这次支香炉，我看你就是成心捣乱！跟我们走一趟，让你领导来认领！”

老刀心里叫苦不迭，这帮城管是铁了心跟他过不去啊。他这身打扮，本就是想混在老百姓里头卖点护身符、小护符啥的，哪知道这帮人比谁都眼尖。

“领导？”老刀有点莫名其妙，“我就是个挂单的和尚，没单位，哪来的领导？”

“哼，还嘴硬！”城管伸手就要去掀老刀手里的香炉，“别以为自己裹着层破布就不认识我！”

眼看就要动手，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太太赶紧拽了拽老刀袖子：“小伙子，你这……哎，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啊。”老太太看着老刀，眼神里透着一丝了然，“我瞅着你挺不容易的，别遭罪。”

老刀心里一暖，对老太太点了点头：“谢谢大妈。”

那城管头儿瞪了老太太一眼，嘟囔了句啥“老太太少管闲事”，然后盯着老刀，眼神不善：“小子，识相的赶紧走人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老刀这才想起，揣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护身符还露在袖口边呢。他赶紧把袖子往下拽了拽，声音尽量压得低：“行，我走，我走。不过……我这香炉里的香，是刚点着的，要是弄灭了，我这功德……”

那城管显然不信这套，一挥手：“少来这套！走！”

老刀无奈，只能认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