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芳菲拧了把脸盆里的水，冰凉凉的浇在脸上，激得她打了个哆嗦。娘临终前那身子骨，硬朗得很，就是没挺过这一年。李氏那张刻薄的嘴，还有两个继妹的脚爪子，真真是把人活活磋磨成这样了。

"哟，醒了？"李氏掀开帘子，斜眼扫过来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嘲讽。她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脸上涂着脂粉，倒也没显得多丑，就是那眼神，透着一股子尖利。 "娘，您醒了。"沈芳菲站起身，屋里光线昏暗，只能看到她脸上没好气。 李氏哼了一声，往被窝里缩了缩，把脸扭向墙壁："行了，赶紧把早饭弄上来。饿死老娘了。"她说话永远带着刺，偏生沈芳菲还得应着。 沈芳菲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。她咽了口唾沫，bite her lip 咬咬牙，开始收拾起东西。 早饭是两个黑面馒头，一碗清水。沈芳菲自己啃了个馒头，清水都没喝。她跟李氏说过要上山采药，李氏也没说什么，就是那眼神儿，像恨不得把活人戳穿。

出了门，天刚蒙蒙亮。沈芳菲就钻进后山，开始寻找昨天看到的那些药草。她记得那地方，在一棵老槐树下，生些凉粉草，还有几株枸杞。她小心翼翼地挖出来，用袖子擦了擦泥土，小心地放进背篓。 采了两小把野葱回来，卖了两文钱。沈芳菲把铜钱摸出来，心里盘算着。今天得去河边摸摸看，最近河水涨了，鱼儿也多了。 到了河边，沈芳菲脱了鞋袜，卷起裤腿，撩起水喝了一口。河边青草茵茵，鸟语花香，倒是个好去处。她蹲下身子，把手伸进冰凉的河水里，摸来摸去。 突然，她摸到了一条小鱼，使劲一捞，手里就多了条巴掌大的鲫鱼。沈芳菲开心得笑了，拎着鱼就往家走。 到了家，她把鱼扔进锅里，加水煮了起来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香味四溢。李氏闻到香味，从屋子里出来了，阴阳怪气地说："哟，这是在熬鱼呢？做的什么好吃的？" 沈芳菲没理她，继续守着火势。等鱼煮熟了，她捞出来，就着馒头吃了。李氏看着她吃鱼，眼睛里全是嫉妒。 沈芳菲吃饱了，就把鱼骨头扔进池塘里。突然，她看到池塘边有个小黑影，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