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芳菲揉着额头，盯着眼前这副瘦弱干巴的小身子。娘刚走的时候，身子骨还算硬朗，这不到一年，硬是被继母李氏和两个继妹折磨得脱了形。

简单洗漱完，沈芳菲摸了摸口袋。暖烘烘的，摸出两枚铜钱，正是昨儿上山采药回来，卖了几把野葱得的钱。这具身体原来的小 протяж，名叫柳娇花，是个爱哭鬼，攒钱攒了两天，就山洪冲走了。

沈芳菲嘴角抽了抽。这年头，穷得连点铜钱都要攒着花。她腹诽着，晃悠着两条细细的胳膊，出了破茅屋。

院子里，李氏正蹲在灶台边剁猪草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旁边，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端着一盆脏水过来，刚想倒，就被李氏一把抢过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。

“死丫头，眼睛瞎了？地没扫干净？活该让你爹卖了你！”李氏嗓门又尖又利，唾沫星子溅了小丫头一脸。

沈芳菲默默走过去，接过盆，“娘，我来吧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让李氏停了手。

“哟，这是谁啊？你家大小姐发善心了？”李氏斜睨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满是算计。

沈芳菲没接话，只是弯腰扫地。她的手艺是被这具身体的娘亲教的，扫出来的地，能看见扬起的青草梗，灰尘也归得整整齐齐。

旁边，一个扎着麻花辫的丫头，偷偷踢了沈芳菲一脚。沈芳菲低头，没作声，继续干活。她知道，她们心里都在看她笑话。

“娘，我们中午吃什么？”沈芳菲一边干活，一边问。这具身体的娘亲在时，家里虽然穷，但中午至少能吃上一碗饭，现在嘛，只能看着李氏的脸色了。

李氏眼角一瞥，心里有了数，“去地里拔两棵葱回来，今天晚上给你爹加个菜。”

沈芳菲心里冷笑，又踩了两脚 earthy。这招，三天两头就 нового轮。爹每年去镇上赶集，回来一次，就能带回来点油水。李氏却偏要克扣，说她那点铜钱是养娘的。

沈芳菲想，既然你这么爱克扣，那我就来点实际的。她站起身，说：“娘，我采了些草药回来，晚上泡水喝，身子好些。”

李氏一听，眼睛一亮，“草药？哪来的草药？”

沈芳菲神秘一笑，“山里采的。”

李氏狐疑地看着她，“就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