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院子里，鸡婆扯着嗓子乱叫唤，隔壁王婶子蒸的馒头香味儿一阵阵飘过来，馋得人直流口水。

他摸了摸脑袋，昨晚临睡前还在想那本破书上的情节，怎么睡得着。书上说，主角开局都是废柴，但关键时刻总有无敌的金手指。秦川自己呢？两手空空，身无分文，还是个没落家族的边缘人。

"得，又是新的一天。"他扯了扯身上打着补丁的破褂子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，往楼下厨房走。他爹秦战死得早，留给他唯一的院子和几亩薄田。现在家里就他一个光棍，靠着田里那点收成勉强糊口。

厨房里，老娘正把刚磨好的豆浆倒进大碗里，看到他，眼圈立马就红了。"川儿，饿坏了吧？"她从灶台上抄起一个小锅，往里面倒了几块黑面馒头，"今天运气好，王婶子多送了两个。"

秦川吸了吸鼻子，坐到灶台边扒拉了两口凉豆浆。"妈，你身子骨还受得住吗？这么冷的天，天天早起做活。"他其实想说，老娘你该找个老实人过日子了。

老娘摆摆手，把一个滚烫的馒头塞到他手里："老身骨头硬朗着呢。倒是你，今儿个要去哪儿？不是该去镇上送去年收成吗？"

秦川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确实要去镇上，把家里这点粮食换成铜钱。但昨晚想的那本小说里，主角都是参加比武招亲什么的，开启逆袭之路。他摸了摸怀里，空的。连买个护身符都掏不出钱。

"啊，去送粮食。"他含糊应着，赶紧把馒头塞进嘴里。黑面馒头没油没盐，但热乎乎的，顺口得很。

正吃着，院门"吱呀"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锦缎的少年迈着台步，斜眼扫了他们一眼："就你们这破院子？赶紧收拾收拾，别脏了本少爷的眼！"

秦川心里一沉，抬头看见正是镇上的恶霸三少爷赵虎。他爹当年要是还在，还轮得到这小子在这儿撒野？现在不行了，他爹走得早，他就得忍。

老娘放下手里的活计，皱眉道："小虎，你爹呢？"

赵虎撇撇嘴："我爹去城里颜府贺寿了，没空管你这些穷鬼。你看你们这院墙，都快塌了，到时候下雨，泥水溅到我赵府门口，像什么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