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鱼把那张皱巴巴的九十五块钱又揉了揉，像是揣在兜里捂了半天，弄出一股陈年的、快掉渣的纸币味道。她站在街角的风里，头发有点趔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对着空气比划着中指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死鬼咖啡！死鬼咖啡！欠我的钱，地府见！”

风挺大，吹得她手里的纸币哗啦作响。林小鱼跺了跺脚，把纸币往地上一扔，看着它在落叶里滚来滚去，气焰全无，摸出手机给张默发消息：“张默，你丫死哪儿了？我找你半天！咖啡钱，九十五，少一分都没谈！”

消息发出去五分钟，没回。十分钟，依旧没有。林小鱼皱着眉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自言自语：“死鬼，玩消失是吧？行，我给你等着！”她蹲下身，伸手想捡那张九十五块的纸币，结果一回头，发现前面站了个人。

那人穿得挺正式，西装领口系着个深蓝色的领带，袖口挽着，手里拿着个黑色文件夹，正低头看手机。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，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，鼻梁高挺，薄唇微微抿着，没什么情绪的样子。林小鱼本来火气正旺，看这人穿得这么“正”，也没说什么，想捡起纸币走人。

结果那人抬起头，跟林小鱼四目相对。四下无人，林小鱼他那“凶神恶煞”的表情，配上手里皱巴巴的纸币，显得格外滑稽。那人微微挑眉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没笑出来。林小鱼被他看得有点毛，刚想骂他“装逼”，那人已经开口了。

“死人，还是鬼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但语气有点冲，像她骂他的样子。

林小鱼：“……”

这人说话跟骂她一样难听！林小鱼气得直瞪眼，刚想回一句，那人已经绕过她，朝前走去。林小鱼捡起纸币，也跟着往前走。

“喂！”她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
那人脚步顿住，转过身：“有事？”

“你谁啊？”林小鱼狐疑地盯着他，“我找张默呢。”

那人：“张默？我不认识。我叫顾琛，华联的。”他说着指了指自己胸口的西装。

林小鱼这才注意到他胸前有个“华联”的铭牌，难怪穿得这么“精英”。她撇撇嘴：“哦，华联的啊，跟我没关系。我找张默要钱，他欠我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