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省点省点，那电费够干啥的？够我妹妹的医药费吗？”季野跺了跺脚，小脸皱成一团，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冲劲，“妈你倒是想想办法啊！我天天给人打工，累死累活挣的钱，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！”

里屋传来一声叹气：“能想办法嘛，赚钱不容易啊。”

季野撇撇嘴，哼了一声，不情不愿地回了自己屋。她靠在门后，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。妈总说能想办法，可到底是什么办法呢？变魔术？她这只眼睛本来就不太好使，还得天天吃药，哪还有力气干别的？
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，季野不耐烦地喊道：“谁啊？进屋说话！”

门被猛地推开，邻村的小凤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“季野，你……你妈呢？”她的声音有点发抖。

季野皱眉：“干嘛？鬼鬼祟祟的，有事说事。”

小凤眼圈一红，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下来了：“季阿姨她……她 IOError 了！出大车祸了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季野手里的垃圾袋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她冲进里屋，只见妈倒在床上，脸色惨白，一边吐血一边说胡话。

季野吓得不行，赶紧去掐人中。妈悠悠转醒，看到季野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
季野眼睛一红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：“妈，你别吓我！你怎么样？疼不疼？”

妈摆摆手，说不出话来。季野这才注意到，妈的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，血迹斑斑。她的脸色比平时白了好几度，嘴唇也失去了血色。

“妈，我去叫医生！”季野哭着跑出去。

到了医院，医生检查后说：“情况很不乐观，需要立刻手术，但是手术费……”

季野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手术费？家里哪来那么多钱？她想起小凤刚才说的话，这里头肯定有误会。

“等等，”季野突然抬头，“你说什么？手术费？多少钱？”

医生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她妈，叹了口气：“二十万。”

二十万！

季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。她家里一共才多少钱？她三年攒下的钱，还不够手术费的一半。

“那……能不能少点？”季野小声问道。

医生摇摇头：“这是救命的手术，一分也不能少。”

季野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