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之后，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子水汽，老街的青石板路亮得能照出人影。我站在屋檐下，把那摞湿漉漉的纸书稿往里又藏了藏，手心里全是冰凉的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前一刻还瓢泼大雨，后一刻就挂了天晴。我忍不住跺了跺脚，雨水把裤脚都打湿了，黏糊糊地黏在鞋上。

"着凉了？"

转头一看，是那个姑娘。她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那把没打开的油纸伞，伞面上水珠子一滴一滴往下掉，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小坑。她看见我，眼睛弯了一下，朝我这边走了过来。

"谢谢。"我张了张嘴，想说句什么，结果喉咙发紧，最后只吐出两个字。

她耸了耸肩，把伞往我这边移了移，伞的边缘正好在我头顶上方。"刚路过，看你一个人淋雨，就...""就伸手了呗。"她补充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脆。

我看着她，心里头有点乱。这姑娘，看着年纪不大，说话却挺冲的。不像我，遇到这种事只会缩头缩脑地躲。

"我叫萧乾。"我开了口，算是自我介绍。

"岑景。"她递给我一只手，手心也湿漉漉的，但 warmth 很足。我握住她的手，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...紧张？

"你也是这附近的人？"她问。

"算是吧。"我含糊地说，其实是来这边找个安静地方写稿子，没想到被雨困住了。心里头憋着一股气，稿子都湿了，人也被淋成落汤鸡，这行程，搞得我一肚子火。

"难怪。"她笑了笑，把伞柄塞到我手里。"走吧，我知道前面有家小面馆，给你补补阳气。"

我愣了一下，看着她.Linked 手膀子走了。我不太习惯这种突然的亲近，但看着她走进雨后的老街，踩在水洼里溅起一朵朵水花，我又觉得...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
面馆不大，但很干净。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，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。我们坐下，岑景点了一碗阳春面，加了两份煎蛋。我看着她在碗里挑来挑去，突然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。

"你常来这儿？"我忍不住问。

"偶尔吧。"她扒拉了两口面，头也不抬。"我喜欢吃煎蛋，老板娘煎得最好。"

我笑了笑，不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