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油纸伞上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要把整个南宁城砸个对穿。我，萧乾，缩着脖子站在老街的墙根下，怀里那摞书稿已经洇湿了一角，墨水味混杂着雨水腥气，浓得能熏死人。

这鬼天气，出门不带伞简直是自寻死路。我叹了口气，掏出手机想给编辑部发个邮件，汇报下今天的“丰功伟绩”——哦不，是汇报下书稿意外落水的惨状。刚点开微信，就听见身边传来一阵娇滴滴的抱怨。

“哎呀，这雨也是够够的，伞又借给隔壁老王了，这可怎么走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，我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一个姑娘正举着一把半旧的油纸伞，望着雨中老街发愁。

姑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印花布衬衫，牛仔裤腿已经被雨水打湿，露出白皙的小腿。她看起来挺年轻，眉眼间带着点急躁，又有点不服输的倔强。我正琢磨着要不要让她分把伞，她突然一甩头，像是下定了决心。

“算了，等雨小点自己走！”她把伞往旁边墙根一收，乐呵呵地自言自语，“反正也是逛老街，走得慢点也行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姑娘有点傻吧？南宁的雨，小点？那不是要淋成落汤鸡？不过看着她那股子闯劲儿，我也就没多说什么。把湿漉漉的书稿往怀里又抱紧了点，继续缩在墙根下躲雨。

雨没见小，倒是大了起来。那姑娘孤零零站在街中间，雨水噼里啪啦往她身上砸，看样子是真打算硬着头皮走了。我这边书稿都快成纸浆了，这姑娘那边情况更糟。心里一合计，也懒得跟编辑部发邮件了。

“嘿！”我扯了扯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盖过雨声，“喂，姑娘，等一下！”

那姑娘转过身，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，有些疑惑地看着我。“啊？”她指了指自己的伞，“你要不先借我……”

我摆摆手，蹲下身从怀里掏出把折叠伞。“我这边还有一把折叠伞，你要不要？”我指了指自己怀里的书稿，“不过，你的衣服估计也要湿透了。”

那姑娘凑过来闻了闻我怀里的墨水味和雨水味，打了个喷嚏。“呃，还好，我那件衬衫耐穿。”她把伞往我这边挪了挪，“那你呢？你怀里的稿子……”

我嘿嘿一笑，拍了拍书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