瓢泼大雨毫无预兆地砸下来，南宁的旧城区总是这样，雨水混着尘土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片狼藉。我，萧乾，抱着一摞刚从印刷厂取出来的书稿，没带伞，只想找个地方避避雨，赶紧把稿子弄干，不然回家也要报废。

挤进一条窄巷，巷子两侧的老房子都爬满了藤蔓，雨水顺着瓦片流下来，在地面汇成一个个小水洼。正走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墙根下有人影晃动。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，正低头看着什么，手里还捏着一把油纸伞。

“小阿妹，雨这么大，你一个人在这干嘛？”我朝她喊了一声，自己可顾不上形象了，直接一屁股蹲在湿漉漉的地面上。

她被我一嗓子吓了一跳，猛地抬起头。白裙子让她在灰蒙蒙的雨天显眼得很，发梢和眉眼都被雨水打湿，像笼着一层水雾，眼睛亮亮的，看得我心底莫名一跳。

“没……没干嘛，看蚂蚁搬家。”她声音细细的，有点紧张，手里把伞柄攥得更紧了。

“看蚂蚁搬家可不够挡雨啊，快过来一起！”我指了指身边的空地，自己抱着书稿，也把腰塌得更低了些，给她腾地方。

她迟疑了一下，雨水顺着她裸露的脚踝往下淌，心里大概有点不好意思吧。最后还是把伞往我这边挪了挪，自己缩在我旁边，腿上还穿着那么精致的白袜子，现在踩在泥水里，看着就难受。

“你呢？怎么没带伞？”她小声问。

“赶稿，脑子都快炸了，哪还顾得上带伞。”我喘了口气，把书稿往怀里抱紧了些，雨水把我的T恤都打湿了，黏糊糊贴在皮肤上，很不舒服。

“看你这一肚子稿子，是写小说的？”她好奇地问。

“嗯，网文作者。”我有点自嘲地笑了笑，雨天赶稿，简直是常态。

她眼睛亮了亮，“我也写，不过写诗歌。”

“诗歌啊？真厉害。”我真心实意地赞叹，虽然对诗歌的了解不深，但能坚持写诗的人，肯定有才华。

就这样，我们俩挤在一把伞下，一个抱着书稿，一个穿着湿透的裙子，在老巷的墙根下避雨。雨点噼里啪啦打在伞面上，发出闷闷的声响，我们偶尔聊几句，关于写作，关于南宁的雨，关于那些破旧老房子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