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结束前，王姐又提点了几句上周做的那份数据，说基本上符合预期，但可以再细化下竞品分析。江凡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露什么，应了几声就收拾东西往外走。

走廊里人不多，江凡正琢磨着怎么把那份数据再润色下，手机突然震动。拿出来一看是陈浩发来的微信，点开是两个字：“查收。”

江凡扫了几眼，发现是几段话，中间夹着张照片。内容大致是，赵总昨晚应酬某位客户，回来的路上在商场买了东西，照片拍的是个限量版包包，牌子货，价格不菲。陈浩最后补了一句：“江哥，赵总这回又花了小二十万吧？”

小二十万……江凡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。他跟陈浩说过，赵总仗着自己背景硬，仗着公司那点股份，经常在团队里说些酸话，背后还带头搞小动作。这要是公司里的人知道赵总这么爱面子，还这么不低调……江凡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没动声色。

回到工位，江凡翻开电脑，把那份竞品分析推到最前头。他想起下午王姐那句“可以再细化下竞品分析”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。屏幕上那些红色箭头指向的，大多是赵总最近在明里暗里使绊子的一些项目。数据摆出来，显得既专业又客观。

改了大概半小时，江凡把文件重新发给王姐。另一边，他刷着手机，发现朋友圈有人晒了赵总新买的包。配文是：“一看就是不凡，品味真好。”

江凡嗤笑一声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放下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输入：“赵总最近开销挺大的。”然后顺手发到公司一个内部群里。

群里当时有六七个，全是他们那栋楼里的同事。发出去几秒钟，就见赵总手下的小李回复了句：“江凡，你这是在提醒我们留点底？”语气挺冲。底下还有几个"Yeah"的英文。

江凡没回。他起身去茶水间倒水，正好碰见刚从洗手间出来的赵总。赵总正对着手机拍照，估计是在拍刚买的包。两人视线一交，赵总嘴角撇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径直走了过去。

江凡喝着水，心里却没那么平静。他想起陈浩说的“查收”，再想起自己刚发的那个朋友圈，冷不丁觉得有些地方透着古怪。

下午五点刚过，王姐把江凡叫到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