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飞燕把柴刀往地上一插，脚尖在粗糙的树皮上一点，整个人像只麻雀似的窜上老槐树，一个鹞子翻身，稳稳落在树桠上。她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冲下面的人群挤挤眼。“看啥看？没见过壮汉爬树啊？”人群叽叽喳喳笑起来，指着她手里的柴刀更甚。

“这位姑娘，你这身手……莫不是飞燕姑娘？”人群里有人认出了她，嗓门拔高了几分。林飞燕挑眉，在树梢头晃了晃脑袋：“飞燕是我，壮汉他叫狗子，是我哥。”

“狗子？这名字……”有人嘀咕，“壮汉还会叫狗子？”

“哥他耳朵背！”林飞燕甩了甩手里的柴刀，“下回买把好点的砍柴刀，这玩意儿太显眼了。而且，爬树太费劲，哥有点懒。”

人群哄笑起来，几个壮汉脸涨得通红，估计是被人当成了“狗子”心里不乐意。林飞燕没管他们，转身往树洞里缩了缩，从怀里掏出一包瓜子，咔咔嗑着，开始看热闹。

树洞是狗子早就挖好的，底下铺着干草，这是个临时的落脚点。刚把瓜子吃完，树洞门口就探进个脑袋，遮遮掩掩地往里瞅：“飞燕，你……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林飞燕眯着眼：“麻子？你不是跟王屠夫去镇上了吗？怎么，生意不忙啊？”

“我……我回来拿点东西。”麻子搓着手，眼神闪烁，“飞燕，你这次可是捅了马蜂窝了。”

林飞燕嗤笑一声：“捅了马蜂窝？麻子，我怕是捅了蟾蜍窝呢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你跟我说实话，王屠夫到底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
麻子咬了咬牙，凑近了些：“王屠夫……他说……他说你跟镇口的黑风寨有勾结。”

林飞燕的瓜子差点没磕噎着：“黑风寨？他们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？”

“就……就今天早上。”麻子声音更小了，“他们问起你，王屠夫不说，黑风寨的人就……就来了。”

“来了？”林飞燕心头一沉，“来了多少人？”

“看样子，不少。”麻子咽了口唾沫，“至少有十几个，个个凶神恶煞的，还拿着……拿着……”

“刀？”

“对，刀！”麻子点头，“他们指着狗子，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你就得跟着他们走。”

林飞燕手心冒汗，她想起刚爬上树的时候，好像看到树底下有几个黑影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