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飞燕盯着村口歪脖子老槐树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跟柴刀比划。村口不少老老少少都围过来看，指指点点，啧啧称奇。村头王婶子还记得，前些日子这丫头在镇上打伤了三个欺行霸市的泼皮，那泼皮腿都瘸了，躺医院一个来月没好利索。王婶子摇着头，帮林飞燕数着柴刀上道道：“小飞燕啊，你这么能打，以后有谁还敢来欺负咱庄里人？”

林飞燕嘿嘿一笑，柴刀往地上一放，拎着个破篮子就往家走。篮子里没菜，倒是一把把野山椒，看着就带劲儿。她家就住在村东头，三间土坯房，院子不大，晾晒的玉米秆上还有些鸡毛鸭毛。刚迈进院门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嚷嚷。

“我说，飞燕姐，你这手艺也忒高明了，磨刀都能磨出火星子，下次能不能教教我？”

“飞燕姐，你那柴刀是铁打的？我刚才看见，老张家的斧头跟它碰了一下，斧头就凹了一块儿，心疼死我了。”

林飞燕嘴角一翘，推门进去。只见堂屋围着几个半大小子，正围着一个水桶磨刀。水桶里泡着几把柴刀，都是林飞燕昨天砍的。那几个孩子，正是村里常跟着她混的小屁孩，王婶子的孙子，李叔的外甥，还有赵家的独苗。

“磨啥呢吵吵，”林飞燕嗓门一抬，孩子们立马噤声，讪讪地笑了。

“姐，你不早说，”王婶子的孙子歪着头，一脸委屈，“我还以为你能教我磨刀呢，原来你是来捣乱的。”

“捣乱？”林飞燕伸手从水桶里摸出把柴刀，在磨刀石上一番拉磨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外溅。她手腕一抖，柴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，已经磨得锃亮，随手往地上一抛，那把刀在原地转了三圈，稳稳落地，刀刃处寒气逼人。

“想学？”林飞燕挑眉，“跟练手劲。”

孩子们立刻来了精神，围上来，你抢我夺地拿起柴刀。林飞燕站在一旁，看着他们笨手笨脚地磨着，不时出点指点。一会儿功夫，院子里就响起了一阵阵的嚎叫和笑声。

“哎呀，我的手磨红了！” “飞燕姐，你轻点儿，我要累死了！” “飞燕姐，你看我这个姿势对不对？”

林飞燕看着这群小家伙，心里也是一阵暖意。她想起自己小时候，也是在这院子里，跟着爷爷砍柴，磨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