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白咂咂嘴，酒是真烈，下肚烧得喉咙直痒痒。他捏着个冷硬的茶叶蛋，在碗沿蹭了蹭，蛋壳磕掉了一小块灰。外头雨声哗啦啦的，雨脚子敲在青石板路上，溅起串串水花。茶馆里人声嘈杂，那拨说书的正讲到精彩处，满堂喝彩，他这儿倒安静，就他自个儿跟自个儿磨叽。

这雨下得邪乎，连着三天没停，街上行人脚步匆匆，手里都撑着破旧的油纸伞。吴白摸了摸怀里鼓囊囊的衣袋，嘿，还真有点儿意思。前几日跟李四虎在嘉州溜达，顺了家绸缎庄后院里个闹钟，那家伙走起来滴答滴答，比自家那座还准，正好能照着偷东西。

“得，雨也下够了。”吴白把茶钱往桌上摔，掂了掂茶叶蛋，往街角溜去。今晚目标，城南王家铺子。那厮家大业大，据说藏了多少珍玩宝贝，连官府都念叨过几次，可总没动静。嘿，今儿个，就让王家知道知道什么叫“手气好”。

刚拐进巷子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吴白猫在暗处，眯着眼瞧。好家伙，三五个黑影鬼鬼祟祟的，正往王家粮仓那边摸。吴白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谁啊？难不成也是做这一行的？那倒也行，江湖同道，多个照应也说不定。

他蹑手蹑脚跟上，估摸着他们进了王家后院。吴白绕到粮仓侧面，顺着墙根爬上去，藏在芦苇丛里。只见那帮人拿出绳索和撬棍，手法那叫一个麻利。吴白暗自点头，这帮家伙倒是手脚不慢。他悄悄掏出那闹钟，借着月光往院子里照去。

嗖嗖几声，几个箱子被搬了出来，往黑影方向晃悠。吴白正看得入神，突然头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。他猛地一缩身，只见几根火把亮了起来，照亮了整个后院。“谁在那里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吼道。

吴白心里一紧，暗道不好。他正想溜，突然听见另一个声音：“二哥，这动静惊扰了街坊，还是把东西搬回去吧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“今儿个偷鸡不成蚀把米，不如想想李员外那边的事。”

吴白一听，差点没笑出声。李员外？这不就是上次在茶馆里听说的那个富绅吗？他们竟然跟他有牵扯？这世界可真小。他悄悄摸出那闹钟，对准那帮贼人藏身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