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白咂咂嘴，酒是真烈，下肚烧得喉咙直痒痒。他捏着个冷硬的茶叶蛋，在碗沿蹭了蹭，蛋壳磕掉了一小块灰。外头雨声哗啦啦的，雨脚子敲在青石板路上，溅起串串水花。茶馆里人声嘈杂，那拨说书的正讲到精彩处，满堂喝彩，他这儿倒安静，就他自个儿跟自个儿磨叽。

这酒馆叫“听雨”，名字听着雅，其实就是个三教九流脚子窝。吴白坐在角落，碗里的蛋没几口，酒倒灌了不少。前几晚跟着阿四摸过的东西，还没焐热乎呢，就听见官府的人满世界喊拿人。他心里直打鼓，这生意是越做越悬乎了。

正想着呢，旁边桌子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捅了他一下：“喂，活宝，瞅啥呢？”

吴白抬眼，认得是老瘪，惯常在茶馆里摇扇子卖弄学问的，其实是条子身边的线人。他嘿嘿一笑：“哟，老瘪，吃酒啊？”

老瘪摆摆手，贼忒忒地压低声音：“别声张。听说西川那边有戏了，保不齐是冲咱们这帮玩艺儿来的。”他指指外面，“前头刚来一批军爷，押着几大箱东西，看那架势，肯定是个大差事。”

吴白心里咯噔一下。西川军运会，犒赏三军的东西，那可都是硬货。他眼珠子骨碌一转，瞅瞅周围，大家伙儿都盯着说书的，没人注意这边。

“老瘪，你说这事儿……”吴白往他手里塞了块碎银，“有谱不？”

老瘪接过银子，掂了掂，咧嘴一笑：“谱？你看着吧。这西川来的军官看着气派，腰里的牌牌金晃晃的。我打听了，是护送‘铁券’来的，据说是什么保命符，得用特制的箱子装。”他咂咂嘴，“这可是重金活儿，哪个不要命？”

吴白眼睛一亮。铁券？听着就唬人。他想起阿四常说，偷东西得看路数，摸官府的宝贝，得摸会算计的。这铁券，听着就非比寻常。

老瘪又凑近一步：“活宝，你要是真想跟着混，现在就是机会。我跟你说个事儿，这批‘铁券’，有个密令，藏在外盒里，得解开才能接活儿。我瞧见那军官，在茶馆门口就特意绕了一圈，眼神贼溜。”

吴白心里痒痒的。这密令，不就是让有本事的来接活儿？他跟老瘪咬耳朵：“那你怎么不上前？”

老瘪嘿嘿一笑：“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