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，我说老秦，你这手艺，怕不是跟王麻子学的？”

说话的是个矮胖汉子，国字脸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，手里还拎着个空竹篮子。他站在巴蜀一处破败的祠堂门口，冲正蹲在台阶上啃饼子的秦风喊。

秦风闻言，嘴里嚼着半个烧饼，含糊不清地应了声：“不像，俺那是自悟的。”

这秦风，外号“金爪”。三十出头年纪，样貌普通得像路人甲，唯独手闲不住，左袖口常年磨得发亮，那是常年藏了把烟丝刀，随手就能掏出来干活用的。他的“活计”，简单说就是打家劫舍，不过专挑前朝遗留下来的宝贝下手。

眼前的青布汉子是他的结拜大哥秦三，江湖人称“铁臂熊”。此刻正皱着眉头打量着祠堂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：“我说老秦，你这‘巧取’法子，最近是不是太招眼了？好几个地方都传出来，夜半时分有黑影进不去，地上的东西凭空少了不少。”

秦风啃着饼，油汪汪的饼汁顺着嘴角流了两道，咧嘴一笑：“大哥有所不知，最近手头紧。前阵子潜进那年马帮的驻地，本来捞着几件像样的瓷器，结果被那帮刁蛮的娃子给分了，就剩个破铜镜。这回，得eea进去点‘硬货’。”

“硬货？”秦三声音压低，眼神往祠堂里瞥了瞥，“此处可是前朝流寇的据点，据说墙里埋了点东西。你府上那‘探子’说，是个老坛子，里头装着金线绣的龙袍……”

秦风一听，眼睛立马亮了：“真的？！那咱得赶紧，官府要是知道了，这坛子指定先被他们挖了。”

说罢，秦风把剩下的烧饼往地上一扔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溜达到祠堂墙根，开始用烟丝刀小心翼翼地切割着墙角的青苔。“大哥，你在外面放哨，听见动静赶紧扯嗓子喊，别让那些道貌岸然的先生们给搅黄了。”

秦三应着，抄起扁担往远处一站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。祠堂里很静，只有风吹过破败的轿幡发出“哗啦”声。秦风则匍匐在墙根，手脚并用，动作麻利地掏开一寸多深的土层，露出个黑乎乎的陶坛子。

坛子不大，带个褐色的泥封，旁边还有半根竹签插在土里。秦风蘸着口水，吮吸着竹签，韧韧的竹丝断了，一股子浓重的樟木和药草混合的气味飘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