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晃晃悠悠回到家，推开门，一股子灰尘味儿直往脸上扑。这破屋子，自从他接了那鬼差活儿，就没断过人来人往，跟赶集似的。老娘在里屋喊：“壮儿，饭好了，快来吃。”

他应了一声，心不在焉地扒拉了两口饭。老娘给的饼子，软和是软和，就是没啥滋味。他这当鬼差的，整天跟鬼打交道，口味都变得淡了。以前喝凉水都带烟味儿，现在versus了，吃啥都没滋味。

刚吃完饭，屁股底下坐着的那块板凳，突然一沉。王大壮吓一跳，差点儿蹦起来。“咋地了这是？”他探头往地下瞅，啥玩意儿也没有。老娘在屋门口喊：“壮儿，外面凉，关门吧。”

王大壮应了一声，“哎”，手一抖，门没关严。冷风一灌进来，他打了个哆嗦。这时候，屋里突然静了一下，那股子灰尘味儿好像淡了点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……香香的味道？不是花香，也不是什么香水味儿，反正，是挺勾人的那种。

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坏了，来了！他猛地一回头，就看见墙角那儿，蹲着个东西。不大，也就半人高，长得可俊了。那姑娘，白的跟雪似的，头发黑亮亮的，像绸缎一样。关键是那双眼睛，水汪汪的，特别大，扑闪扑闪地看着他，看得他心里直发毛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王大壮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抖。

那姑娘没说话，就冲他笑。那笑容，甜丝丝的，跟吃了蜜似的，可王大壮看着却觉得有点瘆人。他想起老爹以前说的，遇见漂亮姑娘要小心，好多妖怪都长得跟人一样好看。

“你……你要干啥？”王大壮往后缩了缩，后背已经沁出汗了。

那姑娘还是笑，往前挪了一步，伸出小手，碰了碰王大壮的胳膊。“别怕，我没恶意。”她声音细细的，像黄鹂叫似的。

“我……我信不过你。”王大壮往后一躲，“你啥时候来的？我怎么没注意？”

姑娘“哎呀”一声，抱着头蹲下了。“我……我早上偷偷溜进来的，想看看你的房间……没想到撞见你吃饭。”

王大壮一愣。偷偷溜进来？这破屋子能偷到啥？就算偷到点啥，能值几个钱？他心里琢磨着，这妖精，怕不是冲他来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