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，哗啦哗啦敲着窗户，像有人拿着鼓槌没完没了地砸。俞秋把脸埋在沙发臂弯里，脸蛋陷进去，正好卡住，动弹不得。出租屋里的味道，主要是烟味和泡面味混着，熏得他肝儿颤。手机在兜里震动，隔着一层布料，硬邦邦的，跟块小铁块似的。

他摸索着掏出来，屏幕亮着，是陆琪的来电。俞秋皱着眉头，接了电话。“喂，什么事？大半夜的，瞎折腾啥？”

电话那头，陆琪的声音有点急：“秋子，你赶紧下来一趟！老地方，弄麻烦了。”

“哪个老地方？城南那？还是城北？我跟你说，我现在满身是烟酒泡面味，提不动力气，真的要去，你得抬我。”

陆琪在那头乐了：“你小子，贫嘴！是城南那repository，老周他们出事了。”

俞秋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repository是个地下仓库，专门囤放这种见不得光的玩意儿，老周是负责人，地下关系网挺大。他赶紧从沙发里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风一吹，搂着一身的烟味和泡面味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。

到了repository，冷风夹着雨丝子扑脸，俞秋呼哧呼哧喘着粗气。仓库门口站着几个黑衣人，一个个面无表情，眼神像鹰隼一样扫来扫去。老周满头大汗，脸煞白，旁边两个兄弟，一个捂着胳膊，一个捂着胸口，都跟没事人似的。

俞秋皱着眉，挤进人群，一看仓库里，嚯，好家伙！地上躺着三个黑衣人，两个已经不动了，另一个还在哼哼唧唧。中间躺着老周，捂着胸口，脸色跟纸一样白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俞秋蹲下来，对着老周吼。

老周咧着嘴，牙关打颤：“老……老俞……他们……他们突然闯……进来……”

“闯进来？”俞秋眯起眼睛，“谁？谁敢闯你老周的库？”

老周指着门口的黑衣人：“是……是城南那帮……叫……叫黑虎帮的……”

俞秋一听，眼珠子一瞪：“黑虎帮？他们算老几？敢动你老周？打听清楚了没有，是谁指使他们来的？”

老周摇摇头，嘴唇哆嗦：“没……没看清……他们……他们人多……”

俞秋站起身，冷哼一声：“废物！这点事儿都办不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