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又来？”老王烦躁地揉了揉眼角，对着手机屏幕比划了两下。那只该死的Lean，就跟个赖皮似的，在他眼皮底下又鼓了起来，咕叽咕叽地冒着热气，像根蔫了的小葱。他使劲按，按得指节发白，Lean软塌塌地瘪下去，像个被戳破的气球。

但这玩意儿贼磨人，过两分钟，又跟刚出锅的包子似的，鼓得老高。老王把手机摔在桌上，恨不得把它扔出去当铅球。

他搅出一勺泡面，看都没看里面的调料包，直接倒进锅里，任由沸水哗哗地冲着面饼。哗啦一声，面饼在滚油里炸开，半熟不熟地漂在水面上。老王抄起筷子，搅和了两下，面汤就跟调料水似的寡淡得要命。

“操！”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戳，眼睛瞟向窗外。楼下广场上，那些穿着统一服装的“居民”正排着队，像鸭子似的嘎嘎叫着，走向一个巨大的玻璃建筑。玻璃后面，隐约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仪器，屏幕上闪烁着他不认识的字符。

老王皱了皱眉。这些天他总觉得不对劲。从早上起来，手机就没信号，广播里反复播放着那些振奋人心的口号，什么“劳动最光荣”、“集体最伟大”。可他总觉得，这种整齐划一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。

他想起之前在论坛上看到的帖子，有人声称自己发现了异常，结果账号被封，人直接被“请”去了那个玻璃大楼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管他呢，先吃顿饱饭再说。”他拿起筷子，夹起一片炸得焦黄的面饼，塞进嘴里。面饼的油脂在嘴里爆开，带着泡面特有的香味。老王咂咂嘴，心里琢磨着，要是有根辣条就好了。

手机突然又震动起来，Lean冒出了一小截。老王眯着眼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陌生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
“喂？”他懒洋洋地应了一声。

“喂，是老王吧？我是社区服务中心的李主任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语气听起来很温和，但老王却感到了一丝寒意。

“有事？”老王含糊地应着，嘴里塞满了面。

“是这样的，我们监测到您最近情绪波动比较大，经常失眠，建议您来我们中心做个体检，顺便放松一下。”李主任的声音很柔，像一只温柔的小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