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感觉眼角有点痒，不是夏天那股子热浪蒸腾的痒，是阴雨天特有的、带着湿气的刺痒。他偷偷摸了摸眼角，果然，一颗小Lean又冒出来了。这玩意儿挺邪门，跟腱鞘炎似的，按下去暂时没事，松手立马又鼓起来，软囊囊的，像塞了个防臭球。

他皱着眉使劲按，想把它按下去，可这玩意儿跟长在了肉里似的，纹丝不动。老王有点烦躁，使劲又按了一下，这次按得用力，感觉有点疼。他“嘶”了一声，手指在眼角周围摸索着，突然摸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。

老王心头一跳，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眼皮，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往里面瞅。只见眼皮内侧，靠近眼角的地方，原本光滑的皮肤上，竟然多了一小撮黑毛！几根细小的毛发，像杂草一样扎在皮肤里，根根分明。

老王：“！！！”

他猛地坐直了身子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。这毛……从哪儿来的？他明明是个光头，虽然最近有点谢顶，但眼皮上绝对没有毛！除非……

老王想起了最近身体上发生的变化。先是皮肤上的那些小包，像痱子又像毛囊炎，奇痒无比，挠破了还流黄水。后来去医院，医生说是真菌感染，开了药膏，可涂了半天也没好利索。接着是头发，原本寸头都显得稀疏的脑袋，最近开始莫名其妙地长头发，头顶倒是长了不少，可眼角、鼻翼两侧，这些不该长毛的地方，竟然也开始冒毛！

还有这眼角的Lean，以及最近越来越严重的宿醉感。喝酒少了，可每天早上起来，都跟宿醉似的，头痛欲裂，浑身乏力。好像身体里的水分每天都在被动流失，需要不停补水，可喝进去的水，好像又从另一个地方漏走了。

这些变化，乍一看没什么联系，可老王把这些碎片拼凑起来，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：自己……是不是被改造了？

改造？老王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是个普通人，无权无势， ani 是个连三流小角色都算不上的社畜，怎么可能被改造？

除非……他生活的这个现实，根本就不是真实的！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像潘多拉魔盒，再也关不住了。老王开始疯狂地回忆。最近街上那些突然冒出来的“便民服务点”，那些穿着白大褂、表情呆板的工作人员；小区里那个突然出现的、能扫描人脸的快递柜，每次扫码后，屏幕上都会显示一行小字：“生物信息采集中”；还有手机上那些莫名其妙的广告，总推荐一些他完全用不上的健康APP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