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耳机里的古典乐是贝多芬的《月光奏鸣曲》，老师傅拉的，微带伤感，特别衬这阴沉的天。地铁“咣当咣当”往前窜，窗外的霓虹灯像被水洗过一样，洇在湿漉漉的玻璃上，看着都虚。他眼角那颗小 Lean 恶心又发作了，忍了半天，还是抬手按了一下。这玩意儿从三个月前开始就时不时犯，疼起来像针扎，但不犯的时候又跟啥事没有一样。

到站了，老王随着人流挤出去，呵出一口白气，冷风一灌，脑袋猛地清醒了几分。他住的公寓在五环外，走着回去得四十分钟，今晚非得走路上走了。路灯昏黄，把人影子拉得老长，四周静得只剩下自己脚步声和心跳。他边走边想，那颗小 Lean 怎么回事？去医院查过，颈椎病，按理说好得差不多了，怎么还老犯？是不是最近压力大？

走到一个拐角，老王突然停住了脚步。眼角的余光好像瞥见什么。他眯起眼睛，定睛一看——垃圾桶旁边，蹲着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影，正对着个没灯的小广告看，头埋得低低的。这谁啊？深夜三更，在这荒郊野外蹲垃圾桶旁边看小广告？老王心里嘀咕着，正准备绕开走，那人影突然抬起头。

那是一张阴沉的脸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，像两盏小灯泡。没等老王反应过来，一只手就从旁边伸出来，猛地勾住了他的脖子。

“唔……”老王来不及喊，就被对方死死按在地上，膝盖顶住他的背，寒气逼人。那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，“直播见。”

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直播？他哪知道谁，更别说直播了。对方只扣着他没几下，然后忍手，掏出一部摄像头模样的东西，对准他的脸，咔咔拍了两下。

“别害怕，哥们儿。”那人松口，但依旧没松开手，只是语气缓和了点，“就拍张照，你那小 Lean 是不是特别碍事？我还以为你也发现了呢。”

老王彻底傻了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小 Lean？他猛地低头照了照，那颗豆子又凸出来了，果然是更明显了。那人却笑了，嘿嘿嘿的，很瘆人。

“喏，给你拍下来了。”那人把东西往老王脸上凑了凑，屏幕亮起，老王自己都看不清，反正那人不依不饶，“以后别乱想了，听见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