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抽筋？不能啊小子。”老李把茶杯放下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，“你这叫根基未稳，但不是废了，正好，休息几天，练练别的，手松了再捡起来，反而容易。”

小王嘿嘿，也不反驳，心里头琢磨老李的话。确实，这两天他练得邪乎，手指尖子像是被火燎了似的，又疼又麻，连扫弦都生疏了不少。以前喝多了爬起来瞎弹，那是真没讲究，今天他是真琢磨着练，结果就是现在这样。

“那……爷爷，您看我这情况，还能练出来吗？”小王把脸凑近了些，声音小了下去。不是怕老李骂，是心里真的有点没底。他是个乐盲，连五线谱都看不懂，突然有一天能弹出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，这事儿本身就不太对劲。现在手指抽筋了，要是真的回不去了，那不是闹着玩呢？

老李没急着回答，又给自己续了杯茶，看着茶叶在杯里慢慢舒展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看着什么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风景。“还能练，怎么不能练？”

小王一愣，以为老李在抬杠呢，嘿嘿笑了声：“爷爷，您就别逗我了，我这手……”

“我说能练就能练。”老李打断他，语气很肯定，“但你得换个方法。”

“换个方法？怎么个换法？”小王来了兴趣，手指还抽着呢，但心思已经被勾过来了。

老李放下茶杯，站起身，走到墙边，指了指那把放在角落的旧吉他。那把吉他他之前提过，是小王自己拉的赞助买的二手货，一直闲着。“这琴，适合你。”

小王下意识摇头：“我……我不会用这玩意儿啊。”

“谁说你了？”老李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，又不像，“你试试。”

说着，老李走到那把吉他前，拿起拨片，试了试音，然后对着小王：“听好了，不是让你按和弦，也不是让你扫旋律。”

小王更懵了：“那您到底让我干嘛？”

“感受它。”老李声音放得很低，“用心去感受。木头是什么声音？你的声音是什么声音？琴弦震动的时候，你想把它变成什么声音？”

小王愣在原地，看着老李，又看看那把旧吉他。感受木头？感受琴弦？他以前瞎弹，要么就是跟着MP3瞎按，要么就是用吉他当板凳，或者甩来甩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