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话刚落音，小王脸一红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这就是爷爷常说的‘天音’？我还以为他能随便教我几手呢。”他把玩着手指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不过，这手艺来得快去得也快，昨晚练到半夜，今儿手就有点抽筋了。”

老李又笑了，端起茶杯轻轻晃了晃：“抽筋？弹贝多芬的《月光奏鸣曲》都能抽筋？你小子怕不是被你爷爷灌了什么迷魂汤吧？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小王的眼神更认真了，“不过，你能有今日，咱老李也高兴。你爷爷那老腰，现在估计又该吹嘘他怎么把这本事传给你了。”

小王挠挠头：“爷爷就爱这么说，非说这‘天音’不是什么技术活，靠的是缘分。我能弹出来，他说都是运气好。”他皱着眉想了想，“其实吧，我有时候也想，这运气是不是太邪门了点？喝多了就醒了，醒了就能弹琴，这不跟做梦似的嘛。”

老李呷了口茶，摇摇头：“你小子，心思是真多。行了，不说这些有的没的。你今儿来，还有正事。”他指了指旁边带来的一个牛皮纸袋，“我给你买了点东西，你爷爷说了，怕你哪天‘天音’走了，手里得有点底子。”

小王接过袋子，掂量了一下：“啥玩意儿？金条？”

老李失笑了：“你小子，还惦记这个呢？我给你买了把‘古董’。”他打开袋子，里面露出一把造型古朴得有点破旧的古筝，琴身上还挂着层薄尘。“你爷爷说，这叫‘静心’，是他年轻时候淘来的。这玩意儿，弹出来的声音跟别的古筝不一样，能让练琴的人心静。”

小王拿起古筝，掂量了一下，又试着拨了下琴弦。那声音清亮得像山涧泉水，跟他昨晚弹贝多芬奏鸣曲时的激昂风格截然不同。“这……”

“嗯，这叫‘心音’，”老李拍拍他的肩膀，“你爷爷说了，你这‘天音’，不是光能弹出世界级水平就算。还得能弹出让人心静、让人平静下来的曲子。这才是‘天音’的真谛。”

小王点点头，若有所思：“我明白了。”他收起古筝，“谢谢李叔，我这就回去了，跟爷爷学学这‘心音’。”

老李摆摆手：“去吧去吧，你爷爷那老狐狸，又该藏起什么宝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