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说老王，你这手艺……”琴行老板老李眼睛都直了，手指头哆嗦着往那把价值近万的古典吉他上一搭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什么时候入的行？这指法……啧啧，简直是……”我有些不好意思，挠挠头："就……就昨天晚上有点喝高了，今儿起晚，没事儿摸摸。

老李愣了愣，又笑了："这孩子，嘴贫！手底下是真有戏！走，我给你个电话，XX音乐台的主持人，姓张，特别爱听高水平演出，今晚有个小型的草根歌手推荐节目，你上吧！我帮你联系！"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喝多了就敢上电视？我这吉他弹得也就昨天晚上瞎弹瞎弹的，真上台不得露怯？可看着老李那诚恳劲儿，又不好把话说死。

"那……我这水平，上去能行吗？"我磨磨唧唧问。

老李拍拍我肩膀："我看得起你才推荐你！就当是露一手，不行就下台，谁也别笑话谁！年轻人，敢上才有出息！"

我这人最听劝，老李都这么说了，我还矫情啥？这几天特意练了练手，好歹也算有点热身。晚上接了电话，节目组说地方在市中心的老歌剧院，小场地，观众也就百十来号。

到了现场，我这心里直打鼓。后台全是些小年轻，弹得好的没几个，一个个都挺有谱。我磨磨蹭蹭走到前台，导演是个精瘦小伙子，上下打量我："你就是王磊？听说你是个新手？"

我点点头："老王行不行，弹完您就知道了。"

导演咧嘴一笑："好，有股子冲劲！先别紧张，观众都是懂行的。你弹个独奏吧！"

我这哪独奏啊？最多瞎弹弹。可架不住导演催得紧，抱着吉他就上了台。灯光打在琴箱上，底下坐着的不是一般人，好几个都是业内人士，正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我。我这心里一紧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

这时候，我余光看见舞台侧面有个女孩，穿着白裙子，扎着马尾，正用好奇的眼神看我。得，有外人在看，不能露怯！深吸一口气，双手轻轻放在琴弦上，脑子里全是昨天喝醉后想到的那些音符。

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手指就是不听使唤，弹出来的声音还特清脆，特别有层次。我越弹越顺，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音符突然变得有条理了，仿佛有个声音在指挥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