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盯着电脑屏幕上那行加粗的Arial字体，嘴角抽搐。婚前协议？她连对象是谁都不知道，就被人推到婚姻的道德风险上来了？顶头上司顾夜寒这操作，是不是把她当成只需要解决生理需求的泄欲工具？

“顾总，这……”她试探着打字。

人事小姐姐的回复快得像有预谋：“顾总的意思，签了就有工作，不签，呵呵。”

林晚星深吸一口气，再来一口。这口气没吞下去，人已经站在了顶头上司的公司楼下。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，刺得她眼睛生疼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还有那双快磨秃了的运动鞋，再摸摸怀里装着的简历，感觉自己是来送命的。

电梯里只有她一人，冷气开得太足，她抱着胳膊都哆嗦。顾夜寒坐在主位，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笔直的手腕和一块价值不菲的劳力士。

“林小姐，到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冰。

林晚星咽了口唾沫，走到桌前：“顾总，协议……我能再看看吗？”她记得没给过她看条款细节。

顾夜寒挑眉，把文件推到她面前，动作干脆利落，像在处理一堆废纸。“没什么好看的，白纸黑字，没什么修改余地。”他喝了口茶，眼神扫过来时，林晚星觉得自己像被冰锥刺了一下。

“那……”她的指尖在“婚姻存续期间，双方互不得出轨”那行字上顿了顿，“顾总，这要求是不是有点……”

“有没有点，跟钱有关。”顾夜寒的语气没什么温度，“第一，你缺工作缺钱，对吧？第二，我缺一个名义上的妻子，应付家里安排的联姻，对吧？各取所需，公平。”

林晚星盯着他，对方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，直插人心窝。她被说中心事，脸涨得通红，却一句话也顶不上。她拧紧了保温杯，里面还是早上没来得及喝完的凉白开。

“行。”她咬着字，签了字，“顾总，我需要这份协议的电子版和纸质版备份。”

顾夜寒接过，签了字，按了章，递给她时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手背，凉得像蛇吐信。“合同从今天生效，五百万的支票下周到账，工资按时发，项目你来当负责人，别给我搞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