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学课预备铃刚过，王老师那脸就像被人用红烧油重刷了一遍，红一阵白一阵的，活脱脱一刚出锅的生煎包。她站在讲台上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成了O型，死死盯着我，那眼神，跟X光似的，活像要把我从头照到脚，再照出点啥隐藏属性。

周围的同学都憋着笑，脖子跟打了石膏似的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敢笑第一个？指定得抄一百遍公式，或者站门口当交通指挥。我？我不就是刚才跟我家那只叫“大橘”的猫有眼神交流吗？至于吗？

“周小婷！”王老师的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，我差点以为教室的玻璃都要裂开了。周围人影晃动了一下，好像有人憋不住先笑了。那笑声，细得跟蚊子叫似的，但在这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教室里，简直了。

我慢吞吞地站起来，心里那叫一个冤。大橘那家伙，就是看数学老师讲得枯燥得像催眠曲，它在桌子底下伸个懒腰，结果不小心踩到了我的数学作业本。这能赖我吗？猫啊，它又没手没脚的，能跑能跳就算了，还学人踩奶。

“说！你是不是又跟你的那只……”王老师指了指我桌下，活像那里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，“……妖猫对话了？”她顿了顿，语气更加严厉，“我告诉你周小婷，初一的数学是你的重中之重！你能不能清醒点？”

我赶紧摇头：“没有啊老师，我就是低头看作业本呢。”我指了指本子，上面本来写得工工整整的数学公式，现在歪歪扭扭，好几处还有梅花状的抓痕。是大橘干的，它那爪子，软软的，肉肉的，但就是爱磨爪子。

王老师的脸更红了，估计是被我气到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长吁一口气，像是把肺里的火气都吐出来了。“算了，先上课。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！”她说完，拿起教案就匆匆讲起了课。数字、符号、公式，唰唰地往黑板上写，跟机关枪似的。

我坐回座位，心里那叫一个感激。幸好大橘没被抓住现行，不然 tôi 肯定得被王老师揍成“周小婷”了，而不是叫“周小婷”。

刚坐下没多久，手心就传来温热的触感。我低头一看，大橘正趴在我胳膊上，眯着眼睛睡觉呢，呼噜呼噜的，小爪子还时不时在我手背上蹭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