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刺骨的冷。

萧枫睁开眼，第一件事不是思考人生，也不是问自己重生在哪，而是打了个哆嗦，抱着脑袋想找出被窝。

他醒在一个破旧的土坯房里，屋顶漏着雨，外面淅淅沥沥下着，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，砸在地上溅起小水花。屋里除了他，就一个呼呼大睡的老头子，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看着就像能被风一吹就散了架。

“爷爷。”萧枫爬起来，拍了拍老头子身上的土，“爷爷，您醒醒。”

老头子眉头皱着，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别吵，老头儿要睡觉……咳咳……”

萧枫心头一紧，赶紧扶着老头子坐起来，伸手一摸，额头烫得跟烙铁似的。“爷爷，您发烧了！”萧枫急了，看着老头子蜡黄的脸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
老头子迷迷糊糊地抓住萧枫的手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：“小枫……爷爷不行了……咳咳……你……你去找你爹……”

“爹？”萧枫一愣，“爷爷，您说什么呢？我爹在哪？”

老头子喘着粗气，断断续续地说：“你爹……去北边……找那柄……罚天剑……”

“罚天剑？！”萧枫猛地一惊，这名字怎么那么熟？他记得前世自己就是以这柄剑闻名天下，号令三界，威震八荒的“剑尊”萧枫啊！

可现在……他摸了摸自己身上，除了破破烂烂的几件衣服，就只有腰间挂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，剑鞘上还刻着“罚天”两个模糊的字样。

“爷爷，您别说了，我……我去找！”萧枫眼圈更红了，但还是强忍着泪水，扶着老头子躺好，给他倒了碗水。

“小枫……你……”老头子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，眼睛缓缓闭上，手松开了萧枫。

萧枫一惊，低头一看，老头子手指冰凉。

“爷爷！”萧枫大喊一声，跪倒在地，抱住老头子，眼泪是怎么回事也止不住了。

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雨滴落地的声音。

萧枫擦了擦眼泪，从床底翻出一个破木箱，打开一看，里面只有几件破旧的衣服，和一本发黄的古籍。

他翻开古籍，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——

《罚天剑法》！

萧枫瞳孔骤然收缩，指着古籍，嘴唇哆嗦着：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