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里头雾气沉沉的，看得人眼晕。余凡把手机揣进怀里，怀里隔着件旧外套，怀里还有个保温杯，里面泡着一天的茶。手机屏幕亮着，那几根难看的绿杠子就在那儿跳，像条蛇似的，吐着信子。余凡想，这信号再跳下去，真能把人活活逼疯。

他这直播，得靠吼。对着手机大喊，好歹能让那数字多一点点。余凡清了清嗓子，对着手机就是一嗓子：“家人们，进来了啊！今天这风景，啧啧……”他唾沫星子都快甩到屏幕上了，可那几根杠子，纹丝不动。

旁边树丛里传来吱呀声，余凡吓一跳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扭头看去，啥玩意儿也没，就几片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响。

“妈的，有鬼？”余凡心里嘀咕，伸手摸了摸怀里。他手机旁边还放着一个老式罗盘，祖上传下来的玩意儿，平时挺准，可今天，指针疯狂地打转，跟中邪似的。

余凡皱了皱眉，这山里邪性事儿多，什么鬼打墙，什么迷魂阵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决定往前走走，看看能不能找个信号好点的地方。直播不能停，这道理他比谁都懂。他今天直播，得给家里老婆孩子挣点奶粉钱，不然她该拿他练手了。

“嘿，家人们，给我点点赞，让我看看这信号……”余凡又吼了一嗓子，感觉嗓子眼儿都疼了。

突然，前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哭，又像是风声。余凡心里一紧，这种感觉很不舒服。他皱着眉，往前走了几步。

那声音越来越近，余凡甚至能看清，前方不远处，那雾气里，好像站着一个白影。

“谁在那里？”余凡提高了嗓门，手悄悄摸向了腰间别着的桃木剑。虽然他不太相信这些，但山里头的事儿，多一个小心眼多一个小心眼。

那白影缓缓转过身来，露出一张脸。余凡眼睛瞪得溜圆。那是个年轻女子，穿着古怪的白色衣服，脸上满是泪痕，眼神空洞。

“你……你是鬼？”余凡结结巴巴地问。

那女子点了点头，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她突然伸出手，向余凡招了招。

余凡心头一惊，正要后退，那女子突然化作一阵白雾，速度快得惊人。余凡急忙躲闪，但还是被溅了一身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