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电量剩百分之一，信号格两个小小灰点点，余凡对着屏幕比了个中指，没好气地骂了句：“妈的，这破山头连个屁信号都没有，我在山里直播带货，是嫌老子钱多得没处花，故意整这么难？”

对面直播助理小王头铁，举着手机在林子里转悠大半天，最后蔫蔫地趴在地上，小声嘀咕：“凡哥，真没信号，这信号塔……怕不是被雷劈了吧？要不咱下山，用4G的？”

余凡看着手机屏幕上粉丝数蹭蹭往上涨，已经破万了，视频角落里弹幕密密麻麻，全是“山里信号不好，但人好看啊？”“主播牛逼，这画质绝了！就这信号！”“凡哥今天直播，我定金，明天直播，我下单！”

心里头那叫一个美，虽然信号不好，但这直播效果，这人气，杠杠的。余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下山？想得美！咱们直播叫山货直播，主打的就是原生态，洗干净不洗地，山里长出来的，纯天然的，下山了还叫山货？粉丝爱的是这个，咱们就这么干，降服它这破信号！”

小王缩缩脖子，看着视频里林子深处一丛丛绿油油的山货，自己也咽了口唾沫。直播间的观众都炸锅了，纷纷刷屏要几巨峰茶，要野生的竹笋，要那红彤彤、像小灯笼似的野果子。

余凡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对着镜头介绍：“家人们，今天给大家带点硬货，这玩意儿，你们在山下城，想见都得托人找关系，纯天然的，无污染。来，镜头往前凑凑，让大家伙儿好好瞅瞅。”

他随手揪下一把野生的蕨菜，绿油油的，水汪汪的，在手机微弱的光线下，透着一股子山野的腥气，但更多的是清新的味道。“这个，叫蕨菜，山里人叫它‘龙头菜’，长在山里的石头缝儿里，味道脆生，炒肉、凉拌、包饺子，怎么弄都好吃。来，我现场给你们尝一口。”

说完，也不管小王怎么阻拦，直接张开嘴，咔嚓一口，嚼得满嘴发响，含糊不清地道：“妈的，就是这个味儿，野生的就是不一样！清脆！”

直播间的观众跟着一起咽口水，弹幕里全是“这味儿绝了！”“凡哥太拼了，就这么信号也吃得津津有味。”

余凡还意犹未尽，又抓了个野桃子，咬了一大口，酸甜的果汁一下子在嘴里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