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余凡挥了挥汗涔涔的手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刺眼的“直播中”三个字。山里的信号，时好时坏，现在正好是时坏。手机屏幕跳动的频率越来越慢，像生了一场重病，随时准备断气。

余凡抹了把脸上的汗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这是在干嘛？用一副破锣嗓子对着空气喊：“家人们！土鸡蛋！自家养的土鸡蛋！早上刚下的蛋！新鲜得很！”声音卡顿得像被人摁了暂停键，余凡自己都快听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。

直播间里，弹幕一条条地往上飘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不是没人在看，后台数据显示，在线人数有三千多，可弹幕就是一条条地挂着，像一群沉默的冤魂。余凡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年头，直播带货，连跟人说话都得靠天气预报。

“喂！喂喂！”余凡对着手机喊了两声，好像这样能让信号好一点。手机屏幕上，一个灰蒙蒙的山村背景图晃了晃，然后又暗了下去。余凡不死心，又清了清嗓子，继续他的循环表演：“来来来！家人们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！我们的土鸡蛋，一个两块钱，买三送一！”

突然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跳出一条弹幕：“主播，你那蛋真的能吃？”余凡一愣，赶紧回：“能吃！绝对能吃！我亲自下的蛋，你信不信？”

这条弹幕像一颗火星，点燃了直播间。瞬间，开始有弹幕冒出来：“主播牛逼！”“这蛋比我女朋友的还新鲜！”“主播，求更多！”“主播，你那边有灵猴吗？”

余凡看着弹幕，嘴角抽了抽，这直播是越来越魔幻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情绪，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：“家人们，我们这蛋啊，不是普通的蛋。我们这山里，灵气充沛，养鸡的鸡吃的是天空中掉下来的灵草，喝的是山涧里流淌的灵泉，下的蛋自然是灵蛋！”

没说两句，余凡又卡了壳。他定了定神，拍了拍胸口，继续：“这蛋啊，吃了美容养颜，延年益寿！不信？你们看，我这主播，天天在这山里直播，皮肤还好好的，就是吃了我们这灵蛋的缘故！”

余凡说到这里，突然灵光一闪，他眼睛一亮，对着手机喊道：“家人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