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……”阿哲睁开眼，第一个念头就是骂娘。

太阳穴突突直跳，脑袋像被灌了铅一样沉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厉害，像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。鼻尖窜上来一股浓烈的气味，排泄物、血腥、烧焦的皮肉味混在一起，差点没把他熏吐出来。

这是哪儿？

他环顾四周，心脏猛地一沉。自己正躺在一片狼藉的楼道里。地上布满了脚印，有的深达几厘米，鞋底沾着黑糊糊的污渍和不明碎块。墙壁上全是抓痕、擦痕，像被野狼啃过一样。角落里，几具残缺的躯体蜷缩着，干涸的血液像摊开的油漆，在灰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色泽。

“嘶……”阿哲倒吸一口凉气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手背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流血，但奇怪的是，他并不觉得疼痛，或者说，大脑拒绝处理这个信号。

“不对劲……”他皱起眉头，试图回忆昏迷前发生的事情。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有一个模糊的片段：外面轰鸣声震天，刺眼的光芒刺得他睁不开眼，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……

轰鸣声？光芒？难道是……核爆？

这个念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。他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冲出楼道，顾不上查看伤口，眼睛死死地盯着楼外。

操！世界真的变样了！

原本繁华的城市街道，此刻被彻底颠覆。建筑物东倒西歪，像孩童积木搭成的样子，不少拦腰被撕开，露出里面扭曲的结构。残骸之间，几只体型庞大的怪物在缓慢踱步，它们皮肤呈暗红色，布满疙瘩，四肢像长矛一样，偶尔还会发出低沉的嘶吼。

一头怪兽似乎察觉到了阿哲，猛地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锁定了他。那眼神，没有智慧，只有纯粹的饥饿和嗜血。

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转身就跑。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跑的，总之双腿像装了风火轮，一口气冲进了旁边一条小巷。巷子里堆满了各种杂物，烂纸、塑料瓶、散乱的铁丝……他胡乱拨开，拼命向前逃。

“快跑！快跑！”他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。

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，仿佛能隔着墙壁震动到他耳膜。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。他不敢回头，甚至不敢呼吸太用力，只是拼命地向前冲。